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聖旨在上，趙侍郎不敢抗旨，只能連夜安排管家籌備。
趙夫人索性稱病不出，將這樁婚事全權丟給下人打理。
院子裡擺著兩隻紅漆剝落的木箱。
春杏掀開箱蓋，裡面堆著幾件趙明珠穿舊的春衫，外加一套生了綠鏽的銅酒具。
春杏氣得直掉眼淚，轉身要去正房討說法。
我拉住她的手腕，將箱蓋重重合上。
爭這些死物毫無意義。
出嫁前一日。
院門被人推開，趙明珠站在門檻外。
她眼下有明顯的烏青，鵝黃色的裙襬沾著泥點。
她絞著手裡的絲帕，走近兩步。
“妹妹，靖王府的長史又來了。王爺要在你成親前見你一面。”
我不停手上的動作：“不見。”
趙明珠拔高音量：“長史說，你不去，王爺親自來！”
她怕宋璟琛放過我，轉頭去娶她。
我理好包裹繫帶，放在桌角：“阿姐放心，他不會來。”
話音未落。
“砰！”
院門被人一腳踹開。
宋璟琛站在門外。
沒有輪椅，沒有黑紗，沒有銀面具。
左臉紅痕交錯，皮肉翻卷。
右眼睜著。
深黑的瞳孔，直直鎖定在我的臉上。
趙明珠驚叫出聲，連連後退，腳跟絆到花壇邊緣，跌坐在地。
宋璟琛沒分給她半個眼神。
十名帶刀護衛湧入，將春杏和趙明珠隔絕在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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