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終於緩緩點頭：“徐醫生，給盧小姐開些安胎的藥。周太太……”
他轉向臉色慘白的周太太，語氣冰冷：“盧小姐和她肚子裡的孩子，從現在起由趙家首接保護。
如果她們有半點閃失，周家承擔不起後果。明白嗎？”
周太太張了張嘴，最終只能僵硬地點頭：“明、明白……”
趙管家最後看了盧婉婷一眼，那眼神里多了幾分審視和不易察覺的尊重。
“盧小姐，你的話，我會原封不動轉達給老爺子。”
他說，“在此之前，請保重身體。”
說完，他帶著徐醫生轉身離開。
門關上的瞬間，客廳裡的空氣彷彿被抽空。
周太太腿一軟，癱坐在沙發上，冷汗浸溼了後背的衣衫。
她抬頭看向盧婉婷，眼神里充滿了恐懼和難以置信：“你什麼時候知道的？關於剎車……”
盧婉婷沒回答。
她走到窗邊，看著趙管家的車駛出雕花鐵門，消失在夜色中。
手裡那張支票被捏得皺巴巴的，邊緣割著手心。
一百萬。
買一個孩子的未來，買一個女孩的尊嚴，買一段真相的沉默。
太便宜了。
她轉過身，看向周太太，忽然笑了：
“周姨，晚飯好了嗎？我餓了。”
那笑容溫順乖巧，和剛才那個語出驚人的女孩判若兩人。
周太太打了個寒顫。
她突然意識到，這個她以為可以隨意操控的孤女，從來就不是什麼溫順的小白兔。
而是一頭被逼到絕境後，學會了偽裝和蟄伏的狼。
同一時間，趙家老宅。
書房裡，趙老爺子坐在紅木書桌後，手裡捻著一串珠子。
他年近八十，頭髮花白，但腰背挺首，眼神銳利如刀。
趙碧城站在書桌前，一身黑色西裝，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他剛從集團緊急會議中被叫回來，此刻煩躁地鬆了鬆領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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