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客廳時，趙碧城仍坐在原處，平板放在一旁。
他手裡多了支黑色鋼筆，在指尖無意識地轉動，筆身反射冷冽的光。
徐醫生在對面的沙發坐下，取出記錄本。
“趙先生，檢查結果良好。
盧小姐孕約八週，胎心正常，發育指標符合孕周。
目前有輕度孕吐，建議調整飲食，少食多餐。
血壓體溫正常，身體基礎不錯。”
趙碧城的目光落在盧婉婷身上。
那目光很沉，帶著實質性重量。
盧婉婷站在原地，攥著B超單的指尖冰涼。
她能感覺到他的視線掃過她的臉、腹部，最後停在她眼睛上，像在評估一件拍品的完好程度。
“情緒呢？”趙碧城突然開口，聲音平靜無波。
徐醫生愣了愣。
“盧小姐目前情緒穩定。
不過我剛才也提醒了，孕早期母親的情緒狀態對胎兒發育很關鍵，需要保持相對平和、放鬆的心境。
長期的壓力或焦慮可能產生負面影響。”
趙碧城轉筆的動作停了。
他的目光再次瞥向盧婉婷。
那一眼很快，像鷹隼掠過水麵，但盧婉婷捕捉到了其中一閃而過的複雜情緒，審視、評估，還有某種她讀不懂的暗湧，像深潭底下攪動的泥沙。
“定期彙報。”
趙碧城收回視線，“每週一次，詳細記錄。任何異常，首接聯絡我。”
“明白。”徐醫生點頭，“我會制定詳細的產檢計劃。另外建議預約專業產科醫生，和家庭醫生配合更穩妥。”
“你安排。”
趙碧城站起身，逐客令下得乾脆。
徐醫生似乎早己習慣，從容收拾醫療箱，對盧婉婷微笑點頭:
“盧小姐，好好休息。任何不舒服，隨時讓吳管家聯絡我。”
“謝謝徐醫生。”
吳管家引徐醫生離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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