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機在床頭櫃上瘋狂震動，螢幕在昏暗的臥室裡亮得刺眼。
盧婉婷從破碎的睡眠中被拽醒，胃裡熟悉的翻江倒海搶先一步襲來。
她捂住嘴，額頭滲出冷汗，另一隻手摸索著抓過手機。
不是鬧鐘。
是推送。
一條，兩條，十幾條……爭先恐後地彈出來，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禿鷲。
【爆！趙氏掌權人趙碧城深夜密會林氏千金，舊情復燃實錘？】
【獨家：會所外親密同框照曝光，協議妻子恐成棄子！】
【財經娛樂雙頭條：趙林兩家聯姻有轉機？孕妻處境尷尬。】
最上面那條，配圖醒目。
夜色迷離的高階會所門口，紫紅色的霓虹光暈像是精心塗抹的胭脂。
趙碧城正彎腰坐進那輛她熟悉的黑色轎車，側臉線條在燈光下冷硬如刀。
車旁，林薇薇一身酒紅色露背長裙，身姿搖曳，微卷的長髮被夜風撩起，正傾身對車內說著什麼。
拍攝角度刁鑽至極，兩人的身影幾乎重疊，林薇薇唇邊的笑意在模糊畫素裡都清晰可辨。
“呃！”
更劇烈的噁心感猛衝上來。
盧婉婷丟開手機，跌跌撞撞衝進衛生間，趴在冰冷的洗手檯邊乾嘔。
胃裡空空如也，只有酸水灼燒著喉嚨。
她抬起頭，鏡中的女人臉色慘白如紙，眼下烏青濃重，
因為用力嘔吐，眼眶通紅，幾縷碎髮被冷汗黏在額角。
像個狼狽的棄婦。
她擰開水龍頭，用刺骨的冷水一遍遍潑在臉上。
水珠順著下巴滴落，沒入睡衣領口。
冷靜，她對自己說。
可手指卻不受控制地顫抖，讓自己的內心平靜下來。
上午的經濟學原理課，盧婉婷剛走進階梯教室，原本喧鬧的空間像是被按下了靜音鍵，瞬間落針可聞。
無數道目光聚焦而來，好奇的、同情的、幸災樂禍的、鄙夷的……像密密麻麻的蛛網，將她困在門口。
竊竊私語隨即如潮水般漫開，壓低了聲音，卻更刺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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