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現在的任務……”
他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，冰冷而殘忍，
“就是安分守己地、好好地把他生下來。
養好你的身體，演好你的角色，至於我外面的事……”
他停頓，眼底翻湧著盧婉婷看不懂的濃重墨色，那裡面沒有愧疚，沒有解釋，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、令人心悸的晦暗。
“你最好，永遠不要知道。”
說完，他收回手，像是碰到了什麼不潔之物，轉身，大步走向樓梯。
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聲音，沉悶而急促，宣洩著主人未明的怒火。
盧婉婷僵在原地，渾身血液都冷透了。
他承認了？
還是根本不屑否認？
那句“永遠不要知道”是警告，還是遮掩？
巨大的羞辱和絕望像潮水般淹沒了她。
她腿一軟，跌坐回沙發裡，那本詩集滑落在地毯上。
就在這時。
“砰！”
一聲巨響猛地從樓上傳來，震得天花板似乎都顫了顫。
是重物砸在地板上的聲音。
緊接著，是瓷器接連碎裂的刺耳聲響，噼裡啪啦，瘋狂而暴戾。
盧婉婷駭然抬頭。
聲音來自書房？
她下意識站起身，輕輕走向樓梯。
書房的門沒有關嚴，洩出一線光亮。
透過那道縫隙，她看見趙碧城背對著門口，站在凌亂的書桌前。
地上是碎裂的青瓷花瓶和散落的檔案。
他單手撐在桌沿，肩膀繃緊，另一隻手緊緊捏著手機，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出森白。
他低著頭，背影在燈光下劇烈地起伏，像一頭被徹底激怒、困在牢籠裡的野獸，散發著駭人的低氣壓。
隱約的、壓抑到極致的怒吼，斷斷續續傳來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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