盧婉婷回答，“下午沒課，我約了圖書館查資料。”
“查什麼資料？”
他的問題來得太快，太首接。
盧婉婷握著勺子的手頓了頓。
她抬起眼，對上趙碧城審視的目光，忽然笑了，那是一個很淺的笑，嘴角微微上揚，眼睛裡卻沒有溫度。
“林氏集團三年前的廣告投放案例。”
她慢慢說，“張教授留了案例分析作業。我聽說，當年那個案子是林薇薇的父親親自操盤的，結果慘敗，差點讓林氏資金鍊斷裂。”
她故意提起林氏，故意提起林薇薇。
趙碧城的眼神深了深。
“是嗎。”
他淡淡說，“那你可要好好分析，看看林董當年犯了哪些錯誤，畢竟，前車之鑑。”
他的話裡有話。
盧婉婷聽懂了，她低下頭，繼續喝粥，不再說話。
早餐在詭異的安靜中結束。
上午九點五十，盧婉婷走進海大經濟學院教學樓。
她今天穿了簡單的米色針織衫和淺灰色長褲，頭髮紮成低馬尾，臉上只塗了薄薄一層隔離。
看起來像個普通的學生，除了手上那枚鑽戒，趙碧城婚前派人送來的，三克拉的梨形鑽石，此刻在走廊燈光下閃著冰冷的光。
“喲，這不是趙少奶奶嗎？”
熟悉的聲音，熟悉的腔調。
盧婉婷回頭，看見林薇薇和幾個女生站在樓梯口。
林薇薇今天穿了身香奈兒新款套裝，妝容精緻，手裡拎著愛馬仕的鉑金包，整個人亮得像要發光。
“薇薇。”盧婉婷點點頭，算是打招呼，轉身要走。
“急什麼呀。”
林薇薇快走幾步攔住她，上下打量著她，嘴角掛著譏誚的笑，
“聽說碧城哥昨天病倒了？也是，娶了這個剋夫進門，能不病嗎？”
周圍幾個女生掩嘴輕笑，盧婉婷停下腳步
她轉過身，看著林薇薇。
陽光從走廊盡頭的窗戶照進來，在她臉上投下半明半暗的光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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