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來這場婚姻，從一開始就是謊言。
盧婉婷跌坐在椅子上，照片從顫抖的手中滑落，飄到地毯上。
她看著那張泛黃的紙片，看著父親溫和的笑容，看著少年趙碧城靦腆的表情，忽然覺得……
一切都那麼荒謬，那麼可笑，那麼令人作嘔。
“看完了？”
低沉的聲音從門口傳來，盧婉婷猛地抬頭。
趙碧城不知何時回來了，他倚在門框上，穿著黑色的睡袍，頭髮微溼，眼神清明得像從未離開過。
他看著地毯上的照片，又看向她慘白的臉，嘴角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。
“說說看。”他走進房間，腳步聲很輕，卻每一步都踩在盧婉婷的心臟上，“看懂什麼了？”
盧婉婷張開嘴，卻發不出聲音。
她的喉嚨被什麼東西堵住了，又幹又澀，像塞滿了沙。
趙碧城彎下腰，撿起照片。
他用指尖拂去照片上的灰塵，動作輕柔得像在對待什麼珍寶。
然後他抬起頭，看著盧婉婷，眼神深得像要把她吸進去。
“這張照片，我儲存了這麼多年。”
他輕聲說，聲音裡有一種盧婉婷從未聽過的、近乎溫柔的東西，
“你父親是我見過最好的人，他教我的，不只是藥理知識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落在她臉上。
“他還教我，這世上有些人，值得用命去保護。”
盧婉婷的眼淚毫無預兆地湧出來。
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麼，是為父親？為自己？
還是為這個荒謬的、醜陋的、充滿謊言的世界？
趙碧城走近她，蹲下身，與她平視。
他的手指抬起，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。
指尖的溫度很涼，像冬天的雪。
“所以盧婉婷……”
他看著她，眼神複雜得她讀不懂，
“不要再查了。為了你，為了孩子，也為了你父親的在天之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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