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媽接過外套，聲音壓低，“下午徐醫生來過，說……說少奶奶的情緒己經影響到胎兒健康，再這樣下去，可能會有流產風險。”
趙碧城的手指猛地收緊。
外套的昂貴面料在他手中皺成一團。他閉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氣，然後鬆開手。
“做些她愛吃的。”他的聲音很平靜，但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，“清淡但有營養。另外……”
他頓了頓。
“把二樓那間陽光房收拾出來，給她當書房。書架、書桌、她喜歡的綠植——明天之內完成。預算沒有上限。”
吳媽愣住了：“書房？可是少爺，您之前不是說……”
“我說了算。”趙碧城打斷她，轉身上樓。
走廊裡鋪著厚厚的地毯，腳步聲被完全吸收。
壁燈散發著柔和的光暈，在深色牆紙上投下溫暖的光圈，但這份溫暖，此刻顯得如此諷刺。
他停在盧婉婷的臥室門外。
門內很安靜。
但仔細聽，能聽見極細微的聲音，壓抑的、斷斷續續的抽泣聲。像受傷的小動物躲在角落裡，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響，卻控制不住身體的顫抖。
趙碧城抬起手，停在門板上。
指尖離木質表面只有一釐米的距離。他能想象門後的畫面，盧婉婷蜷縮在床上，或者坐在窗邊，眼淚無聲地滑落。
那個總是隱忍、總是小心翼翼的女人，此刻正在獨自承受他施加的傷害。
他的手懸在空中。
幾秒後，緩緩放下。
轉身，下樓。
當走到樓梯口時，他停下了。
腦海裡閃過徐醫生的話：“趙總，少奶奶現在的生理資料己經到了危險邊緣。如果繼續這樣，孩子可能保不住。”
還有唐明軒的報告：“林薇薇、趙啟明……他們聯手了。”
以及那枚藏在綠化帶裡的軍用級微型攝像頭。
有人，要毀了她。
有人，要毀了他們的孩子。
趙碧城猛地轉身，重新走回那扇門前。這一次，他沒有猶豫，首接推開了門。
臥室裡，盧婉婷果然蜷縮在窗邊的單人沙發上。她穿著單薄的睡衣，抱著膝蓋，臉埋在臂彎裡。
聽到開門聲，她驚恐地抬起頭，眼睛紅腫，臉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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