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心跳到了嗓子眼。
門外是另一個世界，趙家老宅區，常年封閉，據說只有趙碧城和管家有鑰匙。
但她上週偷聽到吳媽和園丁的對話：老宅側門的鎖芯壞了，還沒來得及修。
月光慘白，照在荒蕪的庭院裡。
這裡與雲巔居的精緻奢華截然不同：雜草叢生，石徑斑駁，廢棄的噴泉池裡積著渾濁的雨水。
遠處，那棟維多利亞風格的老宅像一頭沉睡的巨獸，黑洞洞的窗戶像眼睛。
盧婉婷按照記憶中的方位，朝著玫瑰園走去。
越走越深。
空氣中瀰漫著腐爛的玫瑰香氣，甜膩得令人作嘔。終於，她看到了那片玫瑰，即使在深秋，依然開得妖異奪目。血紅色的花朵在月光下像一片燃燒的火海，又像……
一片血泊。
她找到東南角。
蹲下身，手電筒調成最低亮度。光束照在第三叢玫瑰根部，這裡的泥土顏色明顯更深，溼潤，像是最近被人翻動過。
她伸手去摸。
指尖觸到泥土的瞬間，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。
太涼了。
不像正常的土壤溫度。
她開始小心地撥開表層的泥土，動作輕得像在拆彈。一寸，兩寸。指甲縫裡塞滿了溼冷的泥。
她的指尖碰到了什麼硬物。
金屬的觸感，冰涼，粗糙。
心臟狂跳。
她加快動作，扒開更多的泥土。手電筒的光束下，那東西逐漸顯露真容，是一把鐵鍬的把手。鐵鍬半埋在土裡，鍬身沾滿泥垢。
她抓住把手，用力一拔。
鐵鍬被抽出泥土的瞬間，一股濃郁的腥甜氣撲面而來。
不是泥土的味道。
是鐵鏽味？不，比鐵鏽更甜，更膩。
她把手電筒的光聚焦在鍬刃上。
呼吸停止了。
鍬刃上沾著的不是普通的泥垢，而是一塊塊暗紅色的、己經乾涸凝固的物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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