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三，合作可以談，但條件我來定。明天我的律師會聯絡你。今晚的對話，如果傳出去……”
他沒有說完。
但胡媺己經感覺到刺骨的寒意。
趙碧城鬆開手，拿起西裝外套，頭也不回地走向門口。
“趙碧城！”胡媺在身後喊，聲音終於有了一絲裂縫，“你就不怕我把證據交給警方？！”
趙碧城停在門口，側過臉。
月光從走廊窗戶照進來，在他臉上投下冰冷的半明半暗。
“你可以試試。”他說，“看看是你先見到警察，還是先見到閻王。”
門關上了。
胡媺癱坐在沙發上，手中的酒杯“啪”地掉在地毯上，猩紅的液體洇開一片。
她摸出手機，撥通一個號碼。
“二叔，”她的聲音在顫抖，“他比我們想象的更難對付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低沉的笑聲：“這才有趣，不是嗎？繼續按計劃進行。盧婉婷那邊可以加把火了。”
週六下午，陽光房。
盧婉婷從論文中抬起頭，揉了揉酸澀的眼睛。窗外的菊花在微風中搖曳，一切都寧靜得不真實。
然後，小腹裡傳來那陣奇異的動靜。
她愣住了，手覆上去，感受到生命最原始的律動。
趙碧城抬起頭，問她怎麼了。
那一刻，鬼使神差地，她說出了那句話：“你要不要感覺一下？”
然後她看見他僵硬，停頓，最終蹲下身，手掌覆上她的小腹。
掌心溫熱，帶著細微的顫抖。
寶寶又動了一下。
趙碧城的瞳孔在那一瞬間放大，震驚、茫然、不可思議，還有某種深埋的柔軟，在那雙總是冷厲的眼睛裡翻湧。
盧婉婷看著他。
看著這個知道玫瑰園埋著秘密、卻深夜獨自前往的男人。
看著這個此刻蹲在她面前，手掌貼著她孕育生命的小腹，耳根微微發紅，眼神里有著她從未見過的慌亂與溫柔的男人。
她的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。
疼得無法呼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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