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人？”阿明的聲音拉回她的思緒。
盧婉婷轉身，忽然按住額頭：“頭暈得厲害能扶我去那邊坐坐嗎？”
她指向最近的監控死角，一片被垂柳遮蔽的長椅。
阿強猶豫了剛好一秒，伸手來扶。
在他手指觸到她手臂的瞬間，盧婉婷的“感知”全開。
畫面碎片炸開：
書房，深夜。趙碧城背對阿明，窗外是城市燈火。“保護好她，但也看好她。”
一疊現金推過來，厚得能砸出聲響。
暗處有笑聲，另一個聲音說：“二爺說了，事成之後再加三成。”阿明的手在抖。
碎片消失時，盧婉婷指尖冰涼。
雙面間諜，或者更糟三面？
“夫人？”阿明皺眉，“您的手在抖。”
“孕期的神經敏感。”盧婉婷抽回手，強迫嘴角上揚，“徐醫生說正常。”
她站起身，繼續往前走。
蘆葦蕩深處，那個“工人”開始移動，始終保持在五十米外，像影子一樣粘著。
真正的踩點在午後三點開始。
盧婉婷選擇了一條完全陌生的路線，沿著人工湖西岸，穿過廢棄的荷花塘。
塘裡淤泥裸露，枯死的蓮梗像從水底伸出的手指，空氣裡瀰漫著鐵鏽和腐敗的氣味。
“這裡太偏了。”阿強首次主動開口，聲音繃緊，“夫人，該回去了。”
“徐醫生說，適當的陌生環境刺激對胎兒神經系統發育好。”
盧婉婷引用趙碧城說過的話，聲音平穩得像在唸教科書，“趙總也同意了的。”
阿強沉默，但盧婉婷“聽”到他後槽牙摩擦的聲音，他在忍耐什麼。
荷花塘深處有個木亭，紅漆剝落，欄杆斷裂。盧婉婷在亭中站定，目光快速掃過西周。
東側五十米外是公園圍牆，牆外公路車流聲清晰可聞。
西側蘆葦密不透風，但地面有新鮮的車轍印。
南邊有條被雜草掩蓋的小徑，木牌上“施工通道”西個字模糊不清。
背面站著那個人。己經換下工裝，深色夾克，靠在樹幹上吸菸。
菸頭的紅點在灰暗光線裡明明滅滅，三次短閃，一次長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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