盧婉婷拉上窗簾，從衣櫃深處摸出一隻手機，沈清姿一個星期前塞給她的，只能發加密簡訊，且每次用完必須銷燬SIM卡。
她開機，在草稿箱裡鍵入暗語：
“荷花枯了，但根還在土裡。需要新種子嗎？”
意思是：原計劃可能暴露，需要啟用備用方案嗎？
傳送物件是沈清姿給的加密號碼。按照約定，如果安全，對方會在半小時內回覆：“種子己備好，等春雨。”
如果沒有回覆，或者回復其他內容，都意味著危險。
盧婉婷按下發送，然後開始計時。
五分鐘，十分鐘，十五分鐘。
手機螢幕漆黑，沒有震動，沒有光亮。
二十分鐘時，她準備關機取出SIM卡，這是安全協議，超時無回覆即視為通道己暴露。
但就在第二十一分鐘，螢幕亮了。
不是簡訊提示。
是來電。未知號碼。
盧婉婷盯著震動的手機，心跳飆升。“感知”在尖叫危險，但另一種首覺，更深層、更原始的首覺，在說：接。
她按下接聽鍵，把手機貼到耳邊。
沒有聲音。
但有三下敲擊聲從聽筒傳來：咚、咚、咚。
和她腹中孩子敲擊的頻率一模一樣。
然後電話結束通話，忙音響起。
盧婉婷僵在原地，手機從手中滑落，掉在地毯上發出悶響。
她緩緩低頭，看向自己的小腹。
那裡很安靜，孩子像睡著了。
但她的“感知”捕捉到了，子宮深處，那個小小的生命體，正釋放出與剛才電話裡敲擊聲完全同頻的生物電脈衝。
對方不是在模仿她。
是在聯絡她肚子裡的孩子。
趙碧城不在家用早餐，而是去公司開七點半的晨會。
但今天，他穿著深灰色家居服坐在長桌主位，面前擺著咖啡和拿著平板看財經報道，姿態閒適得像在度假。
盧婉婷在阿強的陪同下走進餐廳時，腳步頓了一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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