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機震動的瞬間，盧婉婷正接過顧雲深遞來的資料夾。
螢幕上跳動的名字讓她的心跳漏了半拍，老金。
她抬起眼，對上顧雲深關切的目光。陽光從他身後照過來，在他淺藍色的襯衫上投下溫暖的光暈。
他看起來還是記憶裡的樣子，像一杯溫度剛好的白開水。
可她己經喝慣了烈酒。
“謝謝學長。”盧婉婷接過資料夾，指尖觸碰到紙張的邊緣，“資料我收下了。”
顧雲深沒有立刻鬆手。
他的視線越過她，落在不遠處那棵梧桐樹下。唐助理站在那裡，目光像釘子一樣釘在他們身上。更遠處的長椅上，兩個穿便裝的男人正在看書，可這個角度，書是反的。
“婉婷，”顧雲深壓低了聲音，只有兩人能聽見，“那些人是趙家的？”
盧婉婷的手指微微收緊。
“學長，有些事不知道比較好。”
她把資料夾抱進懷裡，紙張的邊緣硌著肋骨，帶來細微的刺痛感。
手機再次震動，老金的電話。
她按下接聽鍵，老金沙啞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，每個字都像冰錐扎進心臟：
“證人死了。車禍，監控被人提前拆了。”
盧婉婷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“還有，”老金頓了頓，聲音壓得更低，“我查到你父母出事那天，趙啟明的行車記錄儀資料被人為清除過。清除時間是事發後三小時。不是警方清除的，是有人搶在前面動的手。”
圖書館外的梧桐樹靜止不動，陽光依然燦爛，可盧婉婷覺得整個世界都在一寸寸龜裂。
“金叔。”她的聲音很輕，輕得像隨時會被風吹散，“你能確定嗎？”
“我幹這行三十年，從不說沒把握的話。”老金嘆了口氣，
“太太，你要小心，這件事背後的人，手伸得很長。那個證人出事前給我打過電話，說他想起了一些細節關於那天晚上，關於那輛車的行車路線。結果第二天人就沒了。”
電話結束通話，盧婉婷站在原地，感覺手裡的手機越來越燙。陽光照在她臉上，卻驅不散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寒意。
“婉婷？”顧雲深向前一步，眉宇間染上擔憂，“出什麼事了？你臉色很差。”
“沒事。”盧婉婷後退一步，“學長，我先走了。”
她轉身，輪椅在石板路上碾過細微的聲響。身後傳來顧雲深的聲音：“婉婷，如果有什麼需要幫忙。”
“沒有。”
盧婉婷沒回頭，可輪椅剛滑出兩步，手機又響了 陌生號碼。
盧婉婷盯著螢幕上那串數字，心裡某個地方突然警鈴大作。她猶豫了一秒，按下接聽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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