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鬆一鬆。”他開口。
陳律師愣了一下，笑了：“趙總，您現在這情況，還提條件？”
“她懷孕了。”趙碧城盯著他，“勒出事，趙啟明要的人證就沒了。”
陳律師的笑容頓了頓。他看了盧婉婷一眼，揮揮手。
一個大漢上前，把繩子鬆了鬆。確實只是鬆了鬆，沒解。
趙碧城被按在另一張椅子上，同樣綁了起來。
廠房裡安靜下來。
燈泡在頭頂輕輕搖晃，投下忽明忽暗的光。盧婉婷看向趙碧城，發現他也在看她。
“疼嗎？”他問。
盧婉婷低頭看了一眼手腕：“不疼。”
“騙人。”他說。
盧婉婷沒忍住，彎了彎嘴角，“都什麼時候了。”
“你呢？”她問。
趙碧城沒回答。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，看了很久，久到她以為他不會開口了。
“盧婉婷。”他喊她。
“嗯。”
“等會兒無論發生什麼，別說話。”
盧婉婷心裡一緊：“你要幹什麼？”
趙碧城沒回答，廠房門被推開。
趙天佑走進來。休閒西裝，頭髮梳得一絲不苟，臉上帶著笑。那笑容和趙碧城有點像，但一個是刀，一個是鞘。
“堂哥！”他張開雙臂走過來，“我們又見了！”
趙碧城沒理他。趙天佑也不惱，走到他面前，彎腰看著他被綁的樣子，兩聲：“這是怎麼了？誰把您綁起來的？太過分了。”
他首起身，衝陳律師揮揮手：“陳律師，你這事辦得不地道。我堂哥是什麼人？怎麼能這麼綁著？”
陳律師笑了笑：“二爺吩咐的。”
“我爸吩咐的？”趙天佑皺了皺眉，“那沒辦法了。”
他走到盧婉婷面前，上下打量她。目光從她的臉滑到脖子，再滑到小腹。
“盧婉婷，你想逃跑，恐怕不行吧？”他回頭問。
“長得還行。”趙天佑笑了笑，彎腰湊近盧婉婷，“你肚子裡懷的是我堂哥的種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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