盧婉婷看向趙碧城。他的臉在昏黃的燈光下沒什麼表情，但她看見他綁在椅子扶手上的手握成了拳頭。
“趙碧城。”她輕聲喊他。
他抬起頭，“你剛才說的，無論發生什麼，別說話。是什麼意思？”
趙碧城看著她，沒回答。
“你想幹什麼？”她追問。
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，看了很久，久到她以為他不會回答了。
然後他說：“我不會讓他們碰你。”
盧婉婷的心猛地一縮。肚子裡那個小小的生命輕輕動了一下，像是感知到她的心跳失序。她深吸一口氣，逼著自己平靜下來。
她看著他，看著他額頭的血，看著他左臂還在往外滲的傷口，看著他眼底那是某種近乎脆弱的歉疚。
“你敢。”她說。
他一愣一下，“趙碧城，你要是敢用自己的命換我，”她的聲音在發抖，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，“我就死給你看。”
廠房裡安靜極了。
只有燈泡在頭頂輕輕搖晃，發出細微的電流聲。
趙碧城看著她，眼睛裡有什麼東西碎裂了一瞬。那表情太複雜，還有一點點從未有過的光。
“盧婉婷。”他啞聲喊她。
“嗯。”
“你過來。”
她被綁在椅子上，過不去。
他好像也意識到這一點，沉默了幾秒。
然後他說：“那個雨夜，是你救的我。”
盧婉婷被趙碧城的話鎮住了。
他怎麼會知道？趙碧城看著她震驚的表情，嘴角動了動，像是想笑。
“我查了西年。”他說，“查到蘇瑾，查到你媽，查到那個雨夜，你撥打的急救電話。”
盧婉婷的腦子一片空白。
那個雨夜，渾身是血的男人。她蹲在他身邊，他抓住她的手腕，問她叫什麼名字。她隨口說了個“婷婷”。
“你一首在找我？”她問。
“嗯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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