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聲音越來越大，在狹窄的巷子裡迴盪。
“我告訴你，盧婉婷。”周姨第一次首呼她的名字，“三天。我給你三天時間，湊十萬塊錢。三天後，我還在這兒等你。要是見不到錢——”
她彎下腰，臉幾乎貼到盧婉婷臉上。
“我就把你在哪兒，告訴所有‘感興趣的人’。趙總，媒體，還有……趙家那些看不慣你的人。你猜猜，他們會怎麼對你？”
巷子裡突然傳來鐵門被推開的聲音。
“幹什麼呢！”
老陳粗啞的嗓音像炸雷一樣響起。
他提著根擀麵杖從後廚衝出來，圍裙都沒解，臉上帶著怒意。午後的陽光照在他花白的頭髮上，那雙總是半眯著的眼睛此刻瞪得滾圓。
“光天化日，在我店門口欺負我員工？”老陳幾步跨過來，擀麵杖指著周姨，“滾！”
周姨嚇了一跳，往後退了兩步。
但很快，她又挺起胸膛：“你誰啊？我跟趙太太說話，關你什麼事？”
“什麼趙太太李太太，在我這兒就是小盧，我員工。”老陳擋在盧婉婷面前，擀麵杖幾乎戳到周姨鼻尖，“我數三聲，你再不滾，我報警了。一！”
“你……”周姨臉色變了變。
“二！”
“好，好，你們厲害。”周姨咬牙切齒，指著盧婉婷，“你會後悔的！三天，記住，就三天！”
她轉身，高跟鞋踩得咚咚響，桃紅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。
老陳這才放下擀麵杖，轉過身。
“沒事吧？”他問。
盧婉婷搖搖頭，撐著牆壁站起來。右手肘的疼痛讓她皺了皺眉，低頭看去，肘部擦破了一大片皮，滲出血珠。白色的T恤袖口沾上了牆上的青苔，留下暗綠色的汙漬。
“進去處理一下。”老陳說，“傷口不乾淨，容易感染。”
“謝謝陳叔。”盧婉婷低聲說。
老陳擺擺手，沒說話。
***
電話亭裡，盧婉婷把剛才發生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訴了沈清姿。
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。
“十萬，三天。”沈清姿重複道，“她這是勒索，赤裸裸的勒索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現在有兩個選擇。”沈清姿的聲音變得冷靜而專業，“第一，報警。勒索罪，數額巨大，可以判三年以上十年以下。但問題是，你需要證據。她剛才說的話，你錄音了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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