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查什麼？”
“查她這一個月在幹什麼，查她兒子是不是真的需要補習費，查她有沒有別的債主。”盧婉婷的聲音很輕，但每個字都很清晰，“如果她只是虛張聲勢，我們就不用怕。如果她真的走投無路……”
她頓了頓。
“那我們就知道，該怎麼對付她了。”
電話那頭，沈清姿笑了。
“婉婷，”她說，“你變了。”
“是嗎？”
“變得讓我有點害怕，也有點驕傲。”沈清姿說，“好，我幫你查。給我一天時間。明天這個時候，我給你回電話。”
“謝謝。”
“對了，”沈清姿突然想起什麼，“你兒子那邊，需要我安排人……”
“不用。”盧婉婷打斷她，“老陳答應幫我照看。而且，周姨的目標是我，不是明軒。至少現在還不是。”
“你確定？”
“不確定。”盧婉婷誠實地說，“但我不能把明軒藏起來。那樣反而會讓她覺得，孩子是我的軟肋，可以拿來威脅我。”
她看著巷子深處，那隻黑貓又從紙箱裡探出頭，警惕地看著電話亭。
“我要讓她知道，”盧婉婷說，“我雖然落魄了，但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。”
電話結束通話。
盧婉婷走出電話亭，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。她眯起眼睛，看著巷口的方向。周姨己經走了，但那句話還在空氣裡迴盪。
“你會後悔的。”
後悔什麼？
後悔當初對她太仁慈？後悔沒有在她第一次暗示要錢的時候，就徹底撕破臉？
盧婉婷搖搖頭，轉身往餐廳走去。
右手肘的傷口還在疼，但比起心裡的痛，這不算什麼。比起一個月前，在雲頂別墅的臥室裡，看見趙碧城和林薇薇的那一刻，這真的不算什麼。
她推開後廚的鐵門。
老陳正在切菜，菜刀落在砧板上，發出有節奏的聲響。咚，咚，咚。聽到開門聲，他頭也沒抬。
“處理完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孩子西點放學，我去接。”老陳說，“你手傷了，今天早點回去休息。”
盧婉婷愣了一下：“可是碗還沒洗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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