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趙總,胡副總到了。”
“讓她進來。”
門推開,胡媺走了進來。
她今天穿了一套淺灰色的職業套裝,剪裁得體,襯得身材修長挺拔。頭髮在腦後挽成利落的髮髻,露出光潔的額頭和精緻的五官。手裡拿著一個平板電腦和一份資料夾,腳步輕盈而穩健。
“趙總。”胡媺在辦公桌前站定,微微頷首。
“坐。”趙碧城放下相框,示意她對面的椅子。
胡媺坐下,把資料夾開啟,推到趙碧城面前:“這是市場部和技術部聯合做的分析報告。關於最近股價波動的原因,我們有幾個初步判斷。”
趙碧城翻開報告。
紙張翻動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裡格外清晰。報告很詳細,有資料圖表、有行業對比、有競爭對手動態分析。胡媺的字跡清秀有力,在關鍵處做了批註。
“首先,從技術面看,這次下跌確實有異常。”胡媺的聲音平靜而專業,像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,“拋售集中在幾個時間點,而且賣單量很大,不像是散戶行為。我們追蹤了其中幾個賬戶,發現它們都註冊在海外,透過多層架構隱藏了實際控制人。”
趙碧城抬起頭:“你的判斷?”
“有人在做空我們。”胡媺說,“而且不是小打小鬧。對方準備了充足的資金,選擇了我們釋出季度財報前的敏感期動手,時機把握得很準。”
“目的是什麼?”
“兩種可能。”胡媺伸出兩根手指,指甲修剪得乾淨整齊,塗著透明的護甲油,“第一,純粹為了套利。做空股價,等跌到低位再買進平倉,賺差價。第二……”
她頓了頓,看著趙碧城的眼睛。
“第二,有人想趁亂做點什麼。比如,壓低股價後大量收購流通股,或者……在董事會上製造壓力。”
趙碧城沒有說話。
辦公室裡的空調發出輕微的嗡鳴聲。窗外的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,在胡媺的臉上投下明暗相間的條紋。她的表情很平靜,眼神清澈,看不出任何多餘的情緒。
“競爭對手那邊有什麼動靜?”趙碧城問。
“我正要說到這個。”胡媺翻開報告的另一頁,“最近三個月,啟明資本在二級市場非常活躍。他們增持了三家我們的供應商企業的股份,還投資了一家和我們有專利糾紛的科技公司。雖然表面上看起來是正常的投資行為,但時間點很微妙。”
“啟明資本……”趙碧城重複這個名字,“負責人是誰?”
“法人代表是一個叫陳啟明的人,西十五歲,海外背景。但實際操盤手很神秘,我們查不到太多資訊。”胡媺說,“不過從操作手法看,對方很專業,對資本市場規則吃得透,而且……似乎很瞭解我們。”
趙碧城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。
咚,咚,咚。
有節奏的聲響,像心跳。
“你覺得,這次股價波動和啟明資本有關?”
“目前沒有首接證據。”胡媺謹慎地說,“但巧合太多,就值得警惕。我的建議是,一方面讓公關部發布利好訊息,穩定市場情緒;另一方面,技術部繼續深挖那些匿名賬戶,看能不能找到線索。同時,我會讓法務部關注啟明資本最近的動向,特別是他們和那幾家供應商企業的合作細節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