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NA報告。偷拍照片。幼兒園門口的女人。
她轉身走進廚房，開始準備午餐。水龍頭開啟，水流嘩啦啦地衝進洗菜池。她洗著青菜，手指浸在冰涼的水裡，試圖讓混亂的思緒冷靜下來。
午餐很簡單：青菜肉絲麵，加了一個荷包蛋。
三個人圍坐在餐桌前，氣氛有些微妙。軒軒很開心，嘰嘰喳喳地說著幼兒園裡的事，說他的好朋友樂樂，說老師教的新歌。趙碧城耐心地聽著，偶爾問一兩個問題。
盧婉婷卻吃得很少。
下午，趙碧城接了幾個電話，都是關於調查進展的。白色轎車的車牌是套牌，查不到車主資訊。幼兒園附近的道路監控拍到了那輛車的行駛軌跡，但它很快駛入了一個沒有監控的老舊小區，然後就消失了。
“對方很專業。”趙碧城結束通話電話後，對盧婉婷說，“反偵察意識很強。”
“林薇薇沒有這個本事。”盧婉婷說，“背後肯定有人指點。”
“胡媺。”趙碧城吐出這個名字。
兩人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判斷。
傍晚時分，雨停了。天空依然陰沉，但云層裂開幾道縫隙，透出些許昏黃的光。盧婉婷站在陽臺上，看著樓下街道上逐漸亮起的路燈。
軒軒在客廳裡看動畫片，趙碧城在書房處理工作——陳默送來了一臺筆記型電腦和一些檔案。
手機震動了一下。
盧婉婷掏出來看，是沈清姿發來的訊息：“怎麼樣？還安全嗎？”
“暫時安全。”她回覆，“謝謝你提供的住處。”
“跟我客氣什麼。”沈清姿很快回復，“需要什麼隨時說。對了，我查到一些關於胡媺的資訊，晚上發給你。”
“好。”
盧婉婷收起手機，轉身回到客廳。動畫片己經放完了，軒軒抱著小恐龍玩偶，蜷在沙發上，眼睛半睜半閉。
“困了？”她走過去。
軒軒點點頭。
盧婉婷抱起他，走進臥室。她幫兒子換上睡衣，蓋好被子，然後坐在床邊，輕輕拍著他的背。
“媽媽。”軒軒突然小聲說。
“嗯？”
“那個阿姨……還跟我說了一句話。”
盧婉婷的手停住了。
“什麼話？”
軒軒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裡顯得格外清澈，他看著她，小聲說：“她說，爸爸不要我們了，是因為我不可愛嗎？”
盧婉婷的心臟像被一把鈍刀狠狠割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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