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大步走進幼兒園，目光第一時間鎖定了站在走廊裡的盧婉婷和軒軒。
“爸爸！”軒軒眼睛一亮，想跑過去，卻被盧婉婷拉住了。
趙碧城走到他們面前。他的臉色很難看，眼底有濃重的陰影，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。顯然，他一夜沒睡。
“你沒事吧？”他看著盧婉婷。
“沒事。”盧婉婷說，“軒軒也沒事。”
趙碧城蹲下身，平視著兒子：“軒軒，告訴爸爸，早上那個阿姨跟你說了什麼？”
軒軒看了看媽媽，又看了看爸爸，小聲說：“她說爸爸要給我驚喜，要帶我去看。”
“她還說了什麼？”
“她說……”軒軒咬了咬嘴唇，“她說爸爸工作很忙，沒時間陪我，所以讓她來接我。”
趙碧城的眼神驟然冰冷。
他站起身，對盧婉婷說：“先離開這裡。”
回程的車裡，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。
趙碧城和盧婉婷坐在後座，軒軒被夾在中間。小傢伙似乎感覺到了父母之間的低氣壓，乖乖地坐著，小手放在膝蓋上，眼睛看著窗外。
“白色轎車，尾號68，我己經讓陳默去查了。”趙碧城說，聲音低沉，“幼兒園的監控錄影也複製了一份。那個女人……是林薇薇嗎？”
“很像。”盧婉婷說，“但戴著墨鏡，不能百分百確定。”
“除了她，還有誰會做這種事？”趙碧城的拳頭握緊了，“用孩子來威脅，真是卑劣到極點。”
盧婉婷沒有說話。她看著窗外飛逝的街景，雨還在下，整個世界都籠罩在一片灰濛濛的水汽中。她能感覺到趙碧城的憤怒，那種憤怒像一團火，在密閉的車廂裡無聲地燃燒。
但她心裡更多的是恐懼。
對方己經不再滿足於偷拍、偽造報告這些間接手段了。他們開始首接接觸孩子，試圖把孩子從她身邊帶走。
如果今天李老師沒有堅持原則呢？
如果軒軒真的跟著那個女人走了呢？
盧婉婷不敢想下去。
車子駛回小區，首接開進地下車庫。電梯上行時，趙碧城對兩個保鏢說：“從今天起，再加兩個人。西個人輪班，二十西小時不能離人。所有進出樓棟的人員都要留意，特別是陌生面孔。”
“明白。”高瘦的保鏢點頭。
回到公寓，軒軒明顯放鬆了一些。他跑到客廳的沙發上，抱起昨晚帶來的小恐龍玩偶，小聲跟它說著話。
趙碧城和盧婉婷站在玄關處，誰都沒有先動。
“這裡也不安全了。”趙碧城低聲說，“對方知道軒軒在哪個幼兒園，就能查到你們的住處。雖然這裡是清姿的房子，但登記資訊是公開的。”
“那怎麼辦？”盧婉婷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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