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瘋誘玫瑰危籠》第163章 調虎離山(1)

作者:莜xsh·1個月前

一身簡潔的米白色套裝,頭髮挽起,妝容得體,眼神清亮而堅定。她按下二樓按鈕,電梯開始上升。輕微的失重感中,她握緊了手包,裡面除了日常用品,還有一支正在錄音的鋼筆。

電梯門開啟,走廊安靜,只有遠處隱約傳來的、舒緩的背景音樂。她邁步走出,高跟鞋敲擊大理石地面,發出清脆而規律的聲響,一步步走向第三諮詢室那扇緊閉的深色木門。

門開了。

站在門後的女人約莫西十歲,穿著淺灰色的羊絨開衫,內搭白色襯衫,下身是深色長褲,頭髮在腦後挽成一個低低的髮髻,鼻樑上架著一副細邊眼鏡。她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溫和笑容,既不熱絡也不疏離。

“盧女士?”她的聲音柔和,帶著一種經過訓練的專業腔調,“請進。”

盧婉婷走進房間。諮詢室不大,約二十平米,佈置得簡潔而溫馨。米白色的牆壁,淺木色的地板,靠窗的位置擺著一張寬大的米色沙發和兩把單人扶手椅,中間是一張圓形茶几,上面放著一盒紙巾和幾本心理學雜誌。牆角有一盆綠蘿,葉片油亮。另一側牆邊是書櫃,塞滿了書籍和資料夾。整個房間的光線很好,上午的陽光透過百葉窗,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

“請坐。”徐曼指了指沙發,自己在對面的扶手椅上坐下,雙腿併攏,姿態優雅。

盧婉婷在沙發上坐下,皮質沙發柔軟但不過分下陷,發出輕微的摩擦聲。她將手包放在身側,雙手交疊放在膝上。

“感謝您信任我們中心。”徐曼從茶几抽屜裡拿出一份表格和一支筆,“按照流程,我們需要先填寫一份基本資訊表,包括您和孩子的基本情況、您希望諮詢的主要問題等。這有助於我更全面地瞭解情況。”

盧婉婷接過表格和筆。表格設計得很細緻,從孩子的姓名、年齡、學校、既往病史,到家庭結構、父母職業、近期有無重大生活事件,一應俱全。她低頭填寫,筆尖劃過紙張發出沙沙的聲響。空氣裡除了淡淡的木質香薰味道,還有徐曼身上隱約傳來的、某種清冷的香水味,像是雪松混合著白麝香。

“您兒子叫趙明軒,十二歲,目前在休學狀態。”徐曼看著盧婉婷填寫的內容,聲音平穩,“您標註的諮詢原因是‘孩子近期情緒不穩定,睡眠質量下降,對學校環境產生抗拒’。能具體說說嗎?”

盧婉婷抬起頭,迎上徐曼的目光。鏡片後的眼睛很平靜,像兩潭深水,看不出情緒。

“大概一個月前開始。”盧婉婷說,聲音刻意放得有些疲憊,“他晚上經常做噩夢,驚醒後說害怕,但說不清怕什麼。白天精神不好,不願意去學校,說同學議論他,老師也不喜歡他。我帶他去過醫院,身體檢查沒問題,醫生建議看看心理。”

徐曼點點頭,在手裡的筆記本上記錄著什麼。筆尖劃過紙張的聲音很輕,但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。

“孩子父親呢?”徐曼問,沒有抬頭,“表格上您勾選了‘單親’。”

“離婚了。”盧婉婷說,“孩子跟我。”

“離婚多久了?”

“三年。”

“孩子和父親的關係如何?還有聯絡嗎?”

“偶爾聯絡。”盧婉婷說,“他工作忙。”

徐曼又記錄了幾筆,然後放下筆,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,身體微微前傾,這是一個標準的“傾聽”姿勢。

“盧女士,”她說,聲音更柔和了一些,“從您的描述來看,軒軒的情況可能不僅僅是簡單的‘學校適應問題’。十二歲是青春期前期,孩子心理敏感,加上家庭結構的變化——尤其是父母離異,可能會引發一些深層的焦慮和不安全感。他做噩夢、抗拒學校,可能是一種逃避機制,逃避他內心無法處理的衝突或恐懼。”

盧婉婷的手指微微收緊。徐曼的話聽起來專業、合理,甚至帶著關切。但她腦子裡反覆回放著昨晚在硬盤裡看到的那些郵件記錄——“目標:趙明軒,十二歲,父母離異,目前與母親同住,性格內向敏感,是理想的干預物件。”“手段:透過建立專業信任,逐步引導其認知偏差,強化其對母親的不信任感,最終達成心理隔離。”

“那……該怎麼辦?”盧婉婷問,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充滿擔憂。

“我們需要一步一步來。”徐曼說,“首先,我建議安排軒軒來做一次正式的心理評估。透過專業的量表測試和麵談,我們可以更準確地評估他的情緒狀態、焦慮水平、依戀模式等。根據評估結果,再製定干預方案。可能包括定期的心理諮詢、家庭治療,或者在必要時,配合一些溫和的藥物輔助。”

“藥物?”盧婉婷皺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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