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根據監控，最後消失的位置就是這扇門後。我們的人己經就位，但裡面沒有動靜。”陳隊長遞過一個平板電腦，螢幕上分割顯示著樓梯間幾個樓層的監控畫面，都是靜止的空曠樓梯，“十六樓誤報後，所有畫面裡都沒再出現人影。她要麼還躲在死角，要麼……”
“要麼己經透過別的途徑離開了頂層。”趙碧城接過平板，手指快速滑動，調出大廈的立體結構圖，目光銳利地掃過，“通風管道？裝置井？檢查過了嗎？”
“正在排查。但那些通道狹窄，成年人很難快速透過，而且都有警報裝置。”陳隊長頓了頓，“趙總，我建議強攻。拖得越久，變數越大。”
趙碧城盯著那扇門。門上的綠色油漆在幽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沉悶。門縫底下透出樓梯間裡更深的黑暗。空氣中，除了保安們輕微的呼吸聲和對講機偶爾的電流雜音。
他點了點頭，聲音壓得很低，卻帶著斬釘截鐵的力度：“行動。注意，我要活的。”
陳隊長立刻對著對講機下令：“一隊，準備。三、二、一破門！”
“砰！”
一聲悶響，不是撞門聲，而是保安用專用工具瞬間破壞門鎖的聲音。門被猛地向內推開，幾道強光手電的光柱同時射入，照亮了盤旋向上的水泥樓梯、冰冷的金屬扶手，以及空氣中飛舞的微塵。
樓梯間空無一人。
“安全！”
“樓上安全！”
“樓下安全！”
保安們迅速確認了視線所及的範圍內沒有目標。陳隊長臉色一沉：“搜！每一個角落，包括扶手後面，管道縫隙！”
手電光柱在樓梯間裡上下掃動，光束切割著黑暗，照亮了斑駁的牆壁、角落裡堆積的少許雜物、以及樓梯下方那片三角形的陰影區域。腳步聲在空曠的樓梯間裡激起迴音，混合著對講機裡傳來的其他樓層的彙報聲。
趙碧城站在門口，沒有進去。他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，一寸寸掃過被照亮的區域。突然，他的視線定格在通往上一層的樓梯轉角處，那裡有一小片陰影，比別處似乎更濃重一些。陰影的邊緣，似乎有一角灰色的布料，微微動了一下。
“左上轉角，樓梯後面。”趙碧城的聲音不高，但在寂靜的樓梯間裡清晰無比。
幾乎在他話音落下的同時，那片陰影猛地動了！
一個灰色的身影從樓梯後面竄了出來，不是向上跑，而是出乎意料地向下——朝著樓下保安較少的方向衝去！她動作極快，像一隻受驚的狸貓，帽子在奔跑中掉落，露出一頭凌亂的短髮，口罩還嚴實地遮著大半張臉。
“攔住她！”陳隊長大喝。
樓下的兩名保安立刻堵住去路。那女人見狀，竟毫不猶豫，單手一撐冰冷的金屬扶手，身體矯健地翻越過去，首接從樓梯中間的空隙跳了下去！
“啊！”一名保安驚呼。
那女人落在了下一層樓梯的平臺上，就地一滾，卸去力道，爬起來繼續往下跑。她的動作顯然經過訓練，乾淨利落，對樓梯結構極為熟悉。
“追！”陳隊長帶人衝下樓梯。
趙碧城沒有動。他依舊站在門口，目光冷靜地追隨著下方追逐的身影。手電光亂晃，腳步聲、呼喝聲、身體碰撞樓梯扶手的悶響在狹窄空間裡混成一團。那女人對地形的利用到了極致，幾次險之又險地避開圍堵，但保安人數佔優，且訓練有素，逐漸將她逼向死角。
終於，在下面兩層的樓梯轉角，三名保安呈合圍之勢將她堵住。女人背靠著冰冷的牆壁，胸口劇烈起伏，口罩上方露出的眼睛在亂晃的光束中閃爍著驚慌和狠厲。她突然從保潔服口袋裡掏出一個什麼東西，朝著最前面的保安臉上扔去！
“小心！”陳隊長眼疾手快，一把推開那名保安。
那東西砸在牆上，“啪”地一聲碎裂，一股刺鼻的、類似辣椒水的氣味瞬間瀰漫開來。靠近的幾名保安頓時咳嗽起來，眼睛刺痛。
趁此機會，女人猛地撞開側面一名因刺激而動作稍緩的保安，試圖從縫隙中鑽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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