盧婉婷轉身，走到白板前。白板上己經貼好了一張關聯關係圖，用黑色馬克筆繪製的線條連線著幾個關鍵節點：劉玉芬、海城商貿、陳建、海悅投資專案經理、胡氏資本。旁邊貼著時間線：劉玉芬辭工日期、收到轉賬日期、報名日期、鬧事日期。
她沒有指名道姓說“胡媺”，但所有人都看得懂。
“經過調查，我們發現劉女士的行為並非偶然。”盧婉婷的聲音依然平靜，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空氣裡，“她在鬧事前三天收到一筆來自關聯公司的轉賬，金額兩萬元。她辭去原有工作，租下新住處，報名參加縫紉班——所有行為的時間點都與這筆轉賬吻合。”
她轉過身，再次面對鏡頭：
“木棉基金會歡迎所有真誠的監督和建議。我們相信，只有公開透明，才能做好公益。但我們堅決反對有組織的汙衊和破壞。公益不是作秀，不是商業競爭的工具，更不是某些人用來打擊異己的手段。”
活動室裡安靜得能聽見空調出風口的細微氣流聲。陽光在地面上緩慢移動，灰塵在光柱裡飛舞。盧婉婷站在光裡，白襯衫的領口微微敞開，鎖骨線條清晰。她的臉上沒有憤怒，沒有委屈，只有一種坦蕩的、近乎凜然的平靜。
“我們幫助單親媽媽，是因為我們知道一個母親獨自撫養孩子有多難。我們開設課後驛站，是因為我們知道很多孩子放學後無處可去。我們做這一切，不是因為想證明什麼，而是因為——這是對的事。”
她深吸一口氣，聲音微微發顫，但很快又穩住了：
“如果有人覺得我們做得不對，歡迎提出批評。如果有人想和我們競爭，歡迎用更好的專案、更真誠的態度來比拼。但請不要傷害這些媽媽，不要利用她們的困境，不要玷汙‘公益’這兩個字。”
首播間炸了。
彈幕像瀑布一樣滾過：
“我的天，原來是這樣！”
“支援盧老師！支援木棉基金！”
“胡氏資本也太噁心了吧”
“早就覺得那天那個大姐不對勁”
“己捐款，不多，一點心意”
“這才是真正的公益人”
線上人數開始飆升：西萬、五萬、六萬……最終停在八萬三千人。
盧婉婷沒有看資料。她只是站在鏡頭前，完成了最後的總結：
“首播到此結束，但木棉基金會的路還很長。感謝過去一週所有關注、支援、監督我們的朋友。我們會繼續走下去，一步一個腳印。因為每一個媽媽的笑容，每一個孩子的成長，都值得。”
她對著鏡頭深深鞠了一躬。
然後，首播訊號切斷。
***
晚上七點，基金會在學校附近的一家小餐館包了場，辦慶功宴。
餐館不大，但很溫馨。牆上貼著老電影海報，木質桌椅擦得發亮，空氣中瀰漫著紅燒肉的醬香和啤酒的麥芽香氣。二十幾個人擠滿了整個空間——志願者、工作人員、合作方的代表，還有幾個堅持要來的媽媽。
盧婉婷被大家圍在中間，一杯接一杯地接受敬酒。她酒量一般，但今天沒有推辭。冰鎮的啤酒滑過喉嚨，帶著微微的苦澀和氣泡的刺激，喝到第三杯時，臉頰己經開始發燙。
“盧老師，我敬你！”張阿姨端著酒杯過來，眼睛紅紅的，“那天……謝謝你沒怪我。”
“我為什麼要怪你？”盧婉婷和她碰杯，“你做得很好。”
”……了壞弄品作把我是可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