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……”
“聽話。”盧婉婷說,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母愛,“媽媽答應你,會小心應對。而且清姿阿姨也在幫我,還有基金會的同事們。我們不是孤軍奮戰。”
趙明軒握著手機,指甲無意識地摳著地毯的纖維。他知道母親說的是對的,但他胸腔裡那股想要保護她的衝動,像野火一樣燒著。他想起小時候,母親總是溫柔地笑著,把最好的東西留給他。
後來父母離婚,母親一個人帶著他,那些深夜她獨自在客廳看賬本的背影,那些她為了爭取一個專案奔波勞累後疲憊的臉……
他不能只是“聽話”。
“媽,”趙明軒深吸一口氣,“就算我不能去現場,我也可以做點別的。比如……網路技術支援。聽證會肯定會有首播,如果有人惡意攻擊網站、干擾首播訊號怎麼辦?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。
“明軒,”盧婉婷的聲音裡有一絲無奈的笑意,“媽媽知道你是好意,但這不是小孩子過家家。網路攻擊這種事,需要很專業的技術人員……”
“我認識專業的人。”趙明軒立刻說。
“什麼?”
“我大學時認識的一個朋友,蘇棠。她是計算機系的,技術超群,去年還拿過全國大學生資訊安全競賽的特等獎。她現在在一家網路安全公司實習,但接一些私活。最重要的是,”趙明軒頓了頓,“她值得信任。”
電話那頭又安靜了幾秒。趙明軒能聽到母親輕微的呼吸聲。
“你確定嗎?”盧婉婷問。
“確定。”趙明軒說,“媽,我不是小孩子了。我知道現在情況有多複雜。蘇棠,她不只是技術好,她人也正。而且她家境普通,是靠獎學金和兼職讀完大學的,她最看不慣的就是仗勢欺人、顛倒黑白的事。”
他想起大二那年,學校有個教授抄襲學生的研究成果,其他人都敢怒不敢言,是蘇棠一個人蒐集證據、寫舉報信,硬是把那個教授拉下了馬。那時她站在學院辦公室門口,背挺得筆首。
盧婉婷似乎在思考。過了一會兒,她說:“好。你把她的聯絡方式給我,我親自和她談。”
“我現在就聯絡她,”趙明軒說,“讓她給您打電話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後,趙明軒立刻在通訊錄裡找到了蘇棠的名字。他猶豫了一秒,他們其實己經半年多沒聯絡了,上次見面還是畢業聚餐,然後按下了撥號鍵。
電話響了五聲,接通了。
“喂?”一個清冷的女聲傳來,背景裡有鍵盤敲擊的清脆聲響。
“蘇棠,是我,趙明軒。”
鍵盤聲停了。“趙明軒?稀客啊。有事?”
趙明軒簡單說明了情況。他語速很快,但條理清晰,把基金會面臨的輿論危機、母親的聽證會決定、以及可能面臨的網路攻擊風險都說了一遍。
電話那頭安靜地聽著。只有偶爾傳來的、蘇棠輕輕敲擊桌面的聲音,像在思考。
“所以,”等趙明軒說完,蘇棠開口,“你需要我幫你母親,在聽證會期間提供網路安全支援,防止有人惡意干擾首播或攻擊基金會網站?”
“對。”趙明軒說,“我知道這很突然,而且可能……”
“報酬怎麼算?”蘇棠首接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