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頓了頓，聲音低了一些：“就像我媽當年剛離開趙家時，需要的是一個能讓她站穩腳跟的機會，而不是一整套豪華的‘豪門太太復出方案’。”
辦公室安靜下來。
窗外的陽光又移動了一些，照在牆角那堆紙箱上，紙箱表面的瓦楞紙紋理在光線下清晰可見。遠處傳來電梯執行的輕微嗡鳴，還有走廊裡某間辦公室開門的聲音。
蘇棠轉過頭，看著趙明軒。
“所以你想做這個。”她說，不是疑問句。
“我想做。”趙明軒迎上她的目光，“而且我覺得，我們能做好。你有技術，我懂這些組織的實際需求，我們可以設計出真正適合他們的產品。”
“創業需要資金。”蘇棠提醒。
“我有積蓄。”趙明軒說，“大學時我爸給的生活費，我省下了一部分。後來實習、做專案也攢了些錢。雖然不多，但租辦公室、買基礎裝置夠了。至於工資……”他笑了笑，“前半年我們可以不領，靠積蓄撐過去。”
蘇棠沒有立刻回答。她走到窗邊，看著樓下科技園區的廣場。清晨的廣場上，上班族們匆匆走過，手裡拿著咖啡和早餐袋。噴泉池裡的水在陽光下閃閃發光，幾隻鴿子在池邊踱步。
“技術入股。”她忽然說。
趙明軒愣了一下：“什麼？”
“我以技術入股。”蘇棠轉過身，背靠著窗臺，“我不需要前期工資，但我持有公司股份。這樣，我們的利益就綁在一起了。”
趙明軒的眼睛亮了起來。
“你同意了？”
“我還沒說完。”蘇棠抬起手，做了個“稍等”的手勢，“我們需要一個懂市場的人。技術再好，產品再合適，如果不知道怎麼推廣、怎麼銷售，公司也活不下去。”
“林浩。”趙明軒立刻說，“我跟他聊過，他感興趣。他在學生會負責外聯，人脈廣，口才好，而且對科技行業一首很關注。”
蘇棠想了想，點了點頭：“可以。如果他願意加入，我們可以給他一部分股權，或者前期底薪加期權。”
“我去跟他談。”趙明軒的聲音裡透著興奮，“今天下午就約他。”
“還有，”蘇棠走到辦公桌前，開啟自己的筆記型電腦，“我們需要一個明確的第一個目標客戶。不能廣撒網，要集中資源做出一個成功案例。”
趙明軒走到她身邊，看著電腦螢幕。
螢幕上是一份簡潔的PPT，標題是：“明棠科技，中小企業網路安全解決方案”。
“木棉基金。”他說，聲音很輕，但很堅定。
蘇棠的手指在觸控板上停頓了一下。
“你媽媽會同意嗎？”她問。
“我會讓她看到我們的價值。”趙明軒說，“不是因為我兒子，而是因為我們的產品真的能解決她面臨的問題。而且……”他頓了頓，“我想幫她。用我自己的方式。”
蘇棠抬起頭，看了他一眼。
然後，她點了點頭。
“好。”她說，“那我們就從木棉基金開始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