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軒，”她說，“我們需要立刻通知盧阿姨和趙叔叔。”
趙明軒點頭，拿起手機，卻又停下：“你覺得……這和胡媺有關嗎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蘇棠轉過身，背靠著玻璃窗，“但時間點太巧合了。審計報告剛公佈，攻擊就來了。而且攻擊目標如此精準，只針對財務和合同系統，這正好對應了沈律師說的那個審計漏洞。”
她頓了頓，聲音更輕：“還有，攻擊路徑涉及趙氏內網。如果沒有內部人員的配合，或者至少是內部管理的疏忽，攻擊者很難這麼順利地利用那些邊緣裝置。”
趙明軒感覺心臟沉了一下。
他想起父親剛才在電話裡的語氣，想起母親那句“小心胡媺”。想起那個加密硬碟，想起正在進行的內部審查。
這一切，似乎正在拼湊成一個完整的圖景。
“打電話吧。”蘇棠說，“同時打給兩個人。這件事，必須讓他們都知道。”
盧婉婷被手機震動驚醒。
她摸索著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，螢幕的光在黑暗裡刺眼。看到是趙明軒的來電，她立刻坐起身，按下接聽鍵。
“媽，”趙明軒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，帶著深夜特有的沙啞，“抱歉這麼晚打擾你。蘇棠發現了些嚴重的情況，關於基金會的系統安全。”
盧婉婷開啟床頭燈，暖黃的光暈驅散黑暗。她看了眼時鐘，心跳微微加速：“你說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蘇棠清晰冷靜的敘述。APT攻擊，隱蔽探測，財務和合同伺服器，趙氏內網的印表機和監控攝像頭……
每一個詞都像錘子敲在盧婉婷心上。
她聽著，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被單。棉布的粗糙質感摩擦著掌心，帶來些許真實的觸感，讓她不至於被電話裡描述的那個數字世界的陰影完全吞噬。
“也就是說，”等蘇棠說完，盧婉婷緩緩開口，“有人正在試圖竊取或者篡改基金會的核心資料。而且，攻擊是從趙氏集團內部發起的？”
“至少是藉助了趙氏內部的裝置作為跳板。”蘇棠糾正道，“目前還不能確定攻擊者是否真的是內部人員，但內部網路存在安全漏洞是肯定的。”
盧婉婷閉上眼睛。
她想起沈清姿白天說的那些話。審計範圍的侷限，關聯交易的風險，胡媺可能發動的攻擊……
原來，攻擊己經來了。而且來得如此隱蔽，如此專業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她睜開眼，聲音恢復了平靜，“蘇棠，謝謝你。你們現在在哪裡？”
“在明棠辦公室。”
“保護好所有證據，不要打草驚蛇。我馬上聯絡你趙叔叔。”
盧婉婷拿起手機，找到趙碧城的號碼，撥了出去。
電話只響了一聲就被接起。
“婉婷？”趙碧城的聲音傳來，背景很安靜，顯然他也沒睡。
“明軒給你打電話了嗎？”盧婉婷問。
“剛掛。”趙碧城的聲音低沉，“蘇棠發現的情況，我己經知道了。我正在集團資訊安全中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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