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宴後的第一縷晨光透過君悅酒店高層套房的落地窗，將海市的天際線染成淡淡的金紅色。
盧婉婷站在窗前，手裡端著一杯溫水。她穿著酒店提供的白色浴袍，頭髮還有些溼漉漉的，髮梢滴下的水珠在浴袍肩頭暈開一小片深色。窗外，城市正在甦醒，車流開始匯聚成河，遠處港口傳來輪船低沉的汽笛聲，悠長而遙遠。
沈清姿從臥室走出來，己經換上了一身幹練的西裝裙，手裡拿著公文包。
“你真要這麼早去辦公室？”盧婉婷轉過身。
“有個案子今天上午開庭。”沈清姿走到她身邊，也看向窗外，“你呢？首接去基金會？”
“嗯。”盧婉婷點頭，“下午要去工地看看，陸文淵那邊說設計方案己經定稿了。”
“陸設計師……”沈清姿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，“昨晚你們聊得挺久。”
“只是討論專案。”盧婉婷平靜地說，將杯子放在窗臺上，“他是個很好的合作伙伴，專業，而且懂得尊重。”
沈清姿笑了笑，沒再繼續這個話題。
兩人沉默了一會兒，看著窗外的城市。
“胡媺昨晚那句話，”沈清姿忽然開口，“你怎麼想？”
盧婉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窗臺的木質邊緣。木料光滑，帶著清晨微涼的溫度。
“她在警告我。”她說，聲音很平靜，“或者說，在預告。”
“預告什麼？”
“預告她要有動作了。”盧婉婷轉過身，看著沈清姿，“清姿，你幫我查一下，胡氏資本最近有沒有什麼異常的資金流動，或者，有沒有在接觸什麼特殊的境外機構。”
沈清姿的表情嚴肅起來：“你懷疑她……”
“我只是覺得，”盧婉婷打斷她，“她不會只是嘴上說說。”
沈清姿點點頭：“好，我回去就查。”
兩人又聊了幾句，沈清姿便匆匆離開了。
盧婉婷獨自站在窗前，又待了十分鐘。然後她走進浴室，吹乾頭髮，換上昨晚準備好的米白色套裝，戴上那對翡翠耳環。鏡子裡，她的面容平靜，眼神堅定。
木棉基金新社群服務中心的開工儀式選在一個陽光明媚的週三上午。工地設在老城區一片即將改造的舊廠房區，周圍是斑駁的紅磚牆和爬滿藤蔓的鐵藝圍欄。空氣裡瀰漫著塵土和舊木材的混合氣味，遠處傳來施工機械低沉的轟鳴聲。
盧婉婷戴著安全帽，站在臨時搭建的儀式臺前。她身邊是陸文淵，還有幾位基金會的工作人員和社群代表。臺下，幾十個受邀的居民和媒體記者舉著手機拍照，快門聲此起彼伏。
“盧理事長，看這邊！”
“陸設計師，請往左一點！”
閃光燈不斷亮起。
盧婉婷微笑著，按照攝影師的指示調整姿勢。她能感覺到安全帽壓在頭髮上的重量，能聞到空氣中飄散的塵土顆粒鑽進鼻腔的微癢感，能聽見身後工地傳來的金屬敲擊聲——工人們己經開始做前期準備了。
陸文淵側過頭，低聲說：“設計方案己經全部移交施工方了，我會每週來一次現場。”
“辛苦你了。”盧婉婷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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