盧婉婷的表情沒有變化：“木棉基金的所有資金來源都是公開透明的，每一筆捐款、每一分支出，都可以在我們的官網查到詳細記錄。我們歡迎社會各界的監督。”
“那關於趙氏集團的捐贈部分……”
“趙氏集團是基金會的創始捐贈方之一，所有捐贈都符合法律規定，並有完整的財務憑證。”盧婉婷的語氣平靜而堅定，“如果各位有任何疑問，可以隨時查閱我們公佈的年度審計報告。”
記者還想再問，但盧婉婷己經禮貌地點頭致意，轉身走向停在路邊的車。
坐進車裡，她關上車門，將外面的喧囂隔絕。
司機從後視鏡看了她一眼：“理事長，回辦公室嗎？”
“嗯。”盧婉婷靠在座椅上，閉上眼睛。
車子緩緩啟動，駛離工地。透過車窗，她能看見工地上飄揚的彩旗，看見工人們忙碌的身影，看見那一片即將被改造成溫暖社群的空間。
同一時間，明棠科技的會議室裡，趙明軒正在簽署一份合同。
筆尖劃過紙張，發出沙沙的輕響。會議室裡很安靜，只有空調出風口送風的微弱嗡鳴，以及窗外偶爾傳來的汽車鳴笛聲。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，在會議桌上投下一條條明暗相間的光帶。
“趙總，合作愉快。”坐在對面的中年男人伸出手。
趙明軒起身，握住對方的手：“王總，合作愉快。”
這是本週簽下的第二個重要客戶，一家正在籌備上市的醫療器械公司，需要全面的網路安全防護方案。合同金額不算特別大，但意義重大，意味著明棠科技開始進入更核心的企業服務領域。
送走客戶後，趙明軒回到辦公室。
蘇棠正坐在他的辦公桌前，盯著電腦螢幕。她穿著一件淺灰色的針織衫，頭髮鬆鬆地紮在腦後，幾縷碎髮垂在臉頰邊。螢幕的藍光映在她臉上，讓她的表情顯得格外專注。
“怎麼樣？”趙明軒走過去，站在她身後。
“木棉基金的系統架構比我想象的複雜。”蘇棠沒有抬頭，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，“不過整體設計很規範，基礎防護做得不錯。”
“有漏洞嗎？”
“有幾個小問題，己經發郵件給他們的技術負責人了。”蘇棠終於抬起頭，揉了揉眼睛，“不過……”
“不過什麼？”
蘇棠轉過身，看著他：“我昨晚又查了一下胡氏資本的公開資訊。”
趙明軒在她對面的椅子上坐下：“發現什麼了？”
“他們在過去三個月裡，透過三家不同的離岸公司，向一家註冊在開曼群島的‘諮詢機構’支付了超過兩千萬美元。”蘇棠說，“那家諮詢機構的背景很模糊，公開資訊只有個名字和註冊地址，連官網都沒有。”
趙明軒的眉頭皺起來：“兩千萬美元……諮詢什麼需要這麼多錢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蘇棠搖頭，“更奇怪的是，這筆錢是分十二次支付的，每次金額都不一樣，時間間隔也不規律。”
“像在掩蓋什麼。”
“對。”蘇棠點頭，“而且，我嘗試追蹤那家諮詢機構的資金流向，發現它在收到款項後的三天內，就把錢分散轉到了十幾個不同的賬戶，那些賬戶分佈在瑞士、新加坡、迪拜……追蹤鏈到這裡就斷了。”
趙明軒沉默了幾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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