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拿起手機，點開微信。置頂聊天框裡，是盧婉婷的頭像，一張她在基金會辦公室拍的照片，陽光從窗外照進來，她笑得溫柔而明亮。
他猶豫了一下，還是發了條訊息。
「晚上有空嗎？一起吃個飯，聊聊鄭董那個提案。」
幾分鐘後，回覆來了。
「好。六點半，老地方？」
「行。」
趙碧城放下手機，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個微笑。
老地方，是街角那家他們以前常去的粵菜館。離婚後，他就再也沒去過。首到最近幾個月，他們偶爾會在那裡見面，討論基金會的事，或者只是簡單吃頓飯。
那種感覺很奇怪——既熟悉又陌生，既溫暖又帶著一絲小心翼翼。
但無論如何，這比之前那種冰冷和疏離要好得多。
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。
“進來。”趙碧城說。
門開了，陳伯端著茶盤走進來。茶盤上放著一壺剛泡好的龍井，青瓷茶杯裡，茶湯澄澈透亮，散發著淡淡的清香。
“少爺，喝點茶。”陳伯將茶盤放在辦公桌上。
“謝謝陳伯。”趙碧城端起茶杯，抿了一口。茶水溫熱，帶著龍井特有的豆香和微澀，順著喉嚨滑下去，緩解了閱讀檔案帶來的疲憊。
陳伯沒有立刻離開，而是站在桌邊，看著他。
“陳伯，有事？”趙碧城問。
“沒什麼，”陳伯笑了笑，“就是覺得，少爺最近心情好像不錯。”
趙碧城愣了一下，隨即也笑了：“有嗎？”
“有。”陳伯點頭，“臉上笑容多了，眉頭也不總是皺著了。”
趙碧城放下茶杯，靠在椅背上。窗外的陽光照在他身上，暖洋洋的。
“可能是事情都比較順利吧。”他說。
“不只是事情順利。”陳伯輕聲說，“是心裡有盼頭了。”
趙碧城沉默了幾秒。
盼頭。
這個詞很準確。以前的他，生活裡只有工作、應酬、無窮無盡的會議和檔案。家只是個回去睡覺的地方，妻子是個需要維持的表面關係，兒子是個他不太懂得如何溝通的陌生人。
但現在，一切都不一樣了。
他有想要修復的關係，有想要守護的人，有想要共同完成的事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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