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到底怎麼回事？”趙碧城的聲音很沉。
“我們也不清楚，”對方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焦慮，“對方只說銀行系統有問題，需要時間處理。但我們聯絡了銀行，銀行說沒有接到相關通知。”
“繼續溝通，每小時給我一次彙報。”
“是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，趙碧城盯著電腦螢幕，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。木質桌面的涼意透過指尖傳來。
技術性延遲。
這個藉口太拙劣了。
他正要重新思考，辦公室的門又被敲響。
“進。”他的聲音有些緊繃。
門開了，集團審計委員會主席張明遠快步走進來。這位五十多歲的老審計師平時總是從容不迫，但此刻，他的臉色有些發白，額頭上甚至能看到細密的汗珠。
“趙總，”張明遠的聲音有些顫抖，“出問題了。”
趙碧城的心沉了下去：“說。”
“我們……我們在複查三年前的一些歷史往來賬目時，”張明遠嚥了口唾沫，“發現了幾筆付款記錄，憑證……憑證有些問題。”
“什麼憑證？付給誰的？”
“是……是付給幾家建材供應商的，總金額大概三百多萬。”張明遠從公文包裡拿出一個資料夾，放在桌上，“這幾家供應商，後來都成了木棉基金社群改造專案的合作方。”
趙碧城的瞳孔驟然收縮。
他翻開資料夾，裡面是幾份付款憑證的影印件。憑證上的字跡有些模糊，蓋章的位置也不太對，最關鍵的是，審批簽字欄裡的簽名……雖然很像他的筆跡，但仔細看，能看出細微的差別。
“這些憑證是假的。”趙碧城的聲音冰冷。
“我們……我們也這麼懷疑，”張明遠擦了下額頭，“但問題在於，這些款項確實從集團賬戶劃出去了，收款方也確實是那幾家供應商。如果憑證是假的，那這筆錢是怎麼出去的？誰操作的？”
趙碧城沒有說話。
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。三年前，正是他和盧婉婷婚姻破裂的時期，也是他開始疏於管理集團細節的時期。如果有人趁那個時候動手腳……
“查。”他只說了一個字，“動用一切資源，查清楚這三百萬到底是怎麼回事，誰經手的，誰批准的，錢去了哪裡。”
“是。”張明遠點頭，但腳步沒動，“還有一件事……”
“說。”
“這幾筆付款，在集團內部的電子審批系統裡，顯示的是……是您親自審批的。”
趙碧城的手指猛地收緊，資料夾的邊緣被他捏得變形。
電子審批系統。
如果有人能偽造他的簽名，還能在系統裡留下他的審批記錄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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