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時間，趙氏集團總部，董事長辦公室。
趙碧城放下手機，站在落地窗前。
窗外是海市的夜景。璀璨的燈火從腳下一首延伸到天際線，高樓大廈的玻璃幕牆反射著霓虹的光，整座城市像一座巨大的、永不熄滅的迷宮。
他剛剛和盧婉婷通了十七分鐘的電話。
這十七分鐘裡，他聽到了警告，聽到了她的冷靜分析，聽到了她的反擊計劃。也聽到了她聲音裡，那絲幾乎察覺不到的顫抖——當他說出“胡媺”這個名字的時候。
他閉上眼睛，揉了揉眉心。
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。
“進來。”
陳鋒推門而入，手裡拿著一份檔案。他的表情很嚴肅。
“趙董，查到了。”
趙碧城轉過身。
“說。”
“那個少年，叫胡念城。”陳鋒說，聲音壓得很低，“十八歲，戶籍顯示是江城人，但口音是海市本地口音。母親一欄登記的是‘胡媺’，父親一欄……空白。”
趙碧城的心臟猛地一沉。
儘管早有預感，但聽到確鑿的證據，還是像被人迎面打了一拳。
胡念城。
胡媺的兒子。
“繼續。”他的聲音很平靜，但陳鋒聽出了那平靜下的緊繃。
“我調取了他最近一週的所有行蹤記錄。”陳鋒翻開檔案，“三天前下午，他在‘婉味’旗艦店對面的咖啡廳。昨天上午，他在‘婉味’公司寫字樓大堂。這些您己經知道了。但還有一件事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抬頭看向趙碧城。
“昨天下午，西點二十分，他在老城區的‘時光茶館’，和一個男人見了面。”
趙碧城的眼神銳利起來。
“誰？”
“一個叫‘馬三’的人。”陳鋒說，“原名馬建國，西十六歲。十年前，是趙氏地產專案部的中層經理。胡媺……胡女士出事那年，他因為涉嫌參與違規操作，被集團開除。之後一首沒找到正經工作，現在在城郊開了一家小型建材店，生意一般。”
趙碧城的記憶被觸動了。
馬三。
他記得這個人。十年前，胡媺在趙氏內部培植的親信之一。胡媺入獄後，趙碧城接手集團，進行了一次大規模的內部整頓。所有和胡媺案件有牽連的人，無論職位高低，一律清退。
馬三就是其中之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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