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碧城放下酒杯，走到落地窗前。
窗外，城市的燈火依舊璀璨。
但他看到的，卻是十年前那個雨夜。胡媺被帶走時，回頭看他那一眼——冰冷、怨毒，像淬了毒的刀。
還有盧婉婷。那個站在雨裡，渾身溼透，卻倔強地不肯哭的女孩。
十年了。
他以為一切都過去了。他以為只要他足夠強大，就能保護想保護的人，就能讓過去的陰影永遠留在過去。
但現在，陰影回來了。
以另一種形式，更年輕，更不可控，更充滿仇恨的形式。
“陳鋒。”他轉過身，眼神冷得像冰，“兩件事。”
“您說。”
“第一，繼續盯緊胡念城。我要知道他每天去了哪裡，見了誰，做了什麼。但不要打草驚蛇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第二。”趙碧城頓了頓，“查馬三。查他最近三個月的所有資金往來，所有通訊記錄，所有社交活動。我要知道，他背後還有誰。他和趙天佑，和‘天盛資本’，到底有沒有聯絡。”
陳鋒點頭。
“還有……”趙碧城走到辦公桌前，看著那份檔案上胡念城的照片，“安排兩個人，暗中保護盧婉婷。二十西小時，不能有絲毫鬆懈。”
陳鋒愣了一下。
“趙董，盧總那邊如果發現……”
“那就不要讓她發現。”趙碧城打斷他，聲音不容置疑，“用最專業的人，保持距離，只觀察，不干預。除非……除非有緊急情況。”
陳鋒看著趙碧城。
他跟在趙碧城身邊十年了，很少見到趙碧城用這種語氣說話——緊繃的，壓抑的，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決絕。
“是。”他最終說，“我馬上去安排。”
陳鋒離開後，辦公室重新陷入安靜。
趙碧城走到落地窗前，看著窗外的城市。
手機螢幕還亮著，顯示著剛才通話的結束時間：晚上七點西十三分。
十七分鐘。
十七分鐘的通話，揭開了多少隱藏的危機？
他想起盧婉婷在電話裡說：“如果因為害怕就退縮，那‘婉味’走不到今天。”
她也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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