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十年後的盧婉婷，有能力保護自己，也有能力……反擊。”
她的聲音很輕，卻像一把鋒利的刀，精準地剖開了某種他們之間維持了十年的假象。
電梯停在28層。
門開了。
走廊裡很安靜，只有壁燈投下昏黃的光暈。地毯是深藍色的，踩上去柔軟無聲。趙碧城走出電梯，腳步頓了頓——他看見走廊盡頭，盧婉婷房間門口，站著一個人。
顧清源。
他穿著深灰色的西裝，沒有打領帶，襯衫最上面的扣子解開著。他背對著電梯方向，正低頭看著手機，螢幕的光映在他臉上，勾勒出清晰的側臉線條。他站得很首，但肩膀微微下垂，透出一種等待己久的疲憊。
趙碧城走過去。
腳步聲在厚厚的地毯上幾乎聽不見，但顧清源還是察覺到了。他抬起頭，轉過身，目光先落在趙碧城身上，然後越過他，看向他身後空蕩蕩的走廊。
“她沒和你一起？”顧清源問，聲音很平靜。
“在房間裡。”趙碧城說，“剛結束談話。”
顧清源點點頭，收起手機。他的視線在趙碧城臉上停留了幾秒，像是在觀察什麼，然後移開，重新看向那扇緊閉的門。
“我在這裡等了一個小時。”他說，語氣裡沒有抱怨，只是陳述事實，“酒店大堂太吵，記者雖然走了，但還有些賓客在議論。這裡安靜些。”
趙碧城沒有說話。他走到盧婉婷房間門口，抬手想按門鈴，手指懸在半空，又放下了。
“她需要休息。”他說。
“我知道。”顧清源說，“但我還是想見她一面。有些話……得當面說。”
兩人之間陷入沉默。
走廊裡的空氣很悶，中央空調出風口發出細微的嗡鳴聲。壁燈的光暈在深藍色的地毯上投下一個個暖黃色的圓斑。遠處傳來電梯執行的機械聲，很輕，像是從另一個世界傳來的。
趙碧城靠在牆上，從口袋裡摸出煙盒，抽出一支，想了想，又塞了回去。這裡是禁菸區。他把煙盒放回口袋，手指碰到那支錄音筆，冰涼的金屬外殼讓他指尖一顫。
“今晚的事，”顧清源突然開口，“對‘婉味’影響會很大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趙碧城說。
“網上己經開始發酵了。”顧清源拿出手機，解鎖螢幕，遞過來，“你看。”
趙碧城接過手機。
螢幕上是一個社交媒體的熱搜榜單。前五條裡，有三條都和今晚的事有關：
#胡念城趙氏私生子#
#盧婉婷十年前舊案#
#婉味品牌還能吃嗎#
第三條後面跟著一個紅色的“爆”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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