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趙天佑？”
“不止他一個。”趙碧城說，“還有天盛資本。徐茂不會放過這個機會。”
顧清源沉默了幾秒。
“需要我做什麼嗎？”他問，“從法律角度，我可以幫‘婉味’準備一份危機公關的法律宣告，還有針對不實謠言的律師函。另外，供應鏈那邊如果出現問題，我也可以幫忙協調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趙碧城問。
顧清源愣了一下，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“因為我是‘天盛’的合夥人？”他笑了笑，笑容裡有些自嘲，“還是因為我對婉婷……有別的想法？”
趙碧城沒有回答。
顧清源嘆了口氣，轉過身，背靠著牆，和趙碧城並排站著。兩人都看著那扇緊閉的門，像是在進行某種無聲的儀式。
“趙總，”顧清源說，“我認識婉婷三年了。三年前，‘婉味’還只是海市有三家店的小品牌，她來找我們談融資，我負責那個專案。她給我看商業計劃書，給我講她的理念，講她怎麼從一家社群小店做起，講她怎麼選食材，怎麼培訓員工。”
他的聲音很平靜，像是在講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故事。
“那時候我就知道，這個女人不一樣。她身上有一種……韌性。不是那種硬邦邦的、會傷人的強硬，而是一種柔軟的、但怎麼也折不斷的韌性。像竹子，風雨來了會彎腰，但風雨過去，又會挺首。”
“我欣賞她。作為一個投資人，我欣賞她的商業頭腦和執行力。作為一個男人……”他頓了頓，“我也欣賞她這個人。”
趙碧城的手指在口袋裡握緊了。
“但我從來沒有想過要‘得到’她。”顧清源繼續說，“不是不想，是知道不可能。她心裡有一個人，雖然她從來不提，但我知道。她的眼神，她偶爾的走神，她聽到‘趙氏’兩個字時細微的表情變化……我都知道。”
他轉過頭，看著趙碧城：
“趙總，你也許不相信，但我真的希望她好。不管她選擇誰，不管她最後和誰在一起，我只希望她好。”
走廊裡很安靜。
壁燈的光暈在兩人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陰影。
趙碧城看著顧清源，看了很久。然後，他點了點頭。
“我信。”他說。
顧清源笑了，這次的笑容輕鬆了些。
“謝謝。”他說，“那麼，關於‘婉味’的法律支援……”
“等她出來，你自己問她。”趙碧城說，“這是她的事，她來決定。”
顧清源愣了一下，隨即明白了什麼，眼神里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——有驚訝，有釋然，還有一絲淡淡的、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。
“你變了。”他說。
趙碧城沒有否認。
就在這時，門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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