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可以為你提供一份正經工作。”趙碧城說，“一個安身立命的機會。我還可以幫你查明你母親過去的全部真相——包括當年她與盧婉婷之間的具體糾葛。”
胡念城盯著那張名片，沒有伸手去拿。
“條件呢？”他問，聲音沙啞。
“條件是你必須暫時停止任何針對趙家和‘婉味’的行動。”趙碧城說，“並且，逐步告訴我，你所知道的關於趙天佑和‘天盛資本’如何接觸你、如何試圖利用你的全部資訊。”
胡念城沉默了。
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，節奏雜亂無章。他的目光在趙碧城的臉和那張名片之間來回移動，眼神里充滿了掙扎和懷疑。
窗外的天色開始暗下來。下午的陽光變得柔和，金色的光線透過玻璃，在咖啡館的地板上投下長長的影子。遠處傳來教堂的鐘聲，低沉而悠遠，一共敲了西下——下午西點了。
他們己經在這裡坐了一個小時。
胡念城終於開口了。
他的聲音很輕，幾乎聽不見：
“我需要時間想想。”
趙碧城點頭：“可以。”
“另外，”胡念城抬起頭，眼神銳利，“你怎麼保證你說的是真的？你怎麼保證那個盧婉婷不會對付我？”
趙碧城看著他，看了很久。
然後他說：
“我會用行動證明。”
他頓了頓：
“至於盧婉婷……我會安排你們見面。你可以自己判斷。”
胡念城的瞳孔再次收縮。這次，裡面除了警惕，還多了一絲……好奇？
少年伸手，拿起了那張名片。他的手指修長，但指節處有老繭，是長期幹粗活留下的痕跡。名片在他手裡翻轉，深灰色的紙面在光線下泛著淡淡的光澤。
他站起身。
“我會聯絡你。”他說，聲音依然很冷，但己經沒有了最初的敵意。
趙碧城也站起身：“我等你。”
胡念城看了他一眼，轉身朝門口走去。他的背影很瘦，灰色衛衣在昏暗的光線下幾乎與牆壁融為一體。走到門口時，他停頓了一下，回頭看了趙碧城一眼。
那一眼很複雜。
有恨，有疑，有期待，還有一種連他自己都不明白的……渴望。
然後他推門出去。
門鈴“叮鈴”作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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