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胡念城那邊有進展嗎？”盧婉婷開門見山。
“有。”趙碧城把電腦螢幕轉向她，“陳鋒查到他最近三個月的話單，有一個號碼頻繁出現，歸屬地是海市，機主登記資訊是假的。但透過基站定位，這個號碼的活動範圍主要在兩個區域：一個是城西的城中村，另一個……”
他停頓了一下。
“是趙氏集團總部附近。”
盧婉婷的心沉了沉：“趙天佑？”
“還不能確定。”趙碧城搖頭，“但可能性很大。另外，胡念城上週去了一傢俬人偵探社，諮詢了關於‘證據收集和公開時機’的問題。偵探社的老闆是我一個朋友的朋友，給了我這個。”
他推過來一張列印紙。
上面是手寫的筆記，字跡潦草：“客戶詢問：如何在大型公開場合製造最大輿論影響？重點：證據的真實性要求，法律風險規避，媒體聯絡渠道。”
“慈善晚宴。”盧婉婷低聲說。
“對。”趙碧城合上電腦，“他手裡肯定還有別的‘故事’。照片只是開胃菜，真正的大餐在晚宴上。所以我們必須提前準備。”
“你的計劃是什麼？”
趙碧城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檔案，遞給盧婉婷：“這是完整的反擊方案。第一部分，麻痺對手。今天我們在集團的‘爭吵’只是開始，接下來幾天，我會讓陳鋒‘無意中’透露我在物色新的餐飲合作伙伴，甚至可能接觸‘味之源’聯盟的王總。趙天佑聽到這些訊息，一定會認為我們徹底鬧翻了，他會放鬆警惕，甚至可能提前行動。”
盧婉婷翻看著檔案，上面列出了詳細的時間表和行動要點。
“第二部分，穩定內部。”趙碧城繼續說，“我己經秘密約見了林教授，請求他以特邀嘉賓的身份出席慈善晚宴。他是我們當年的恩師，在學術界和商界都有很高的聲望。如果胡念城在晚宴上當眾發難，林教授可以以見證人的身份，客觀陳述當年的真相，穩定局面。”
“林教授答應了？”
“答應了。”趙碧城的聲音裡有一絲感激，“他說，十年前他沒能阻止悲劇發生，十年後，他至少可以站出來說句公道話。”
盧婉婷沉默了幾秒。
“第三部分呢？”
“第三部分，是應對胡念城。”趙碧城的眼神變得銳利，“陳鋒己經安排人二十西小時監控他，但不會打草驚蛇。我們要知道他手裡到底有什麼，以及他打算怎麼用。同時，我也在查他背後的資金支援，一個十八歲的少年，不可能憑自己租房子、請偵探、計劃這麼周密的行動。一定有人給他錢，給他指導。”
“顧清源？”盧婉婷問。
趙碧城看了她一眼：“你懷疑他？”
“合同簽得太順利，條件太好。”盧婉婷實話實說，“而且他是天盛資本的人，徐茂正在圍剿‘婉味’，他卻反過來投資我。這不合理。”
“顧清源這個人……”趙碧城沉吟，“我查過他。他是律師出身，做事講究規則和證據，和徐茂那種不擇手段的風格不太一樣。但他畢竟是天盛的人，動機確實存疑。你要小心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盧婉婷合上檔案，抬頭看著趙碧城：“所以接下來，我們要繼續‘演戲’？在所有人面前裝成仇人？”
“對。”趙碧城點頭，“首到慈善晚宴那天。那天之前，我們不能再有任何公開接觸。所有溝通透過陳鋒，用加密渠道。”
“好。”
盧婉婷站起來，準備離開。走到門口時，她停下腳步，回頭看了趙碧城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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