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親生不如親自生:父皇捧我當女帝》第30章 仁慈過頭就變成了軟(2)

作者:愛吃夾心曲奇的薛紅蓮·1個月前

不敢再往下查了

那本從戶部庫房最深處翻出來的黑賬,上面每一筆被剋扣的撫卹銀都標註了去向。五百兩去了致仕在家的蕭老侯爺府上,三百兩去了麗貴妃的永寧宮,還有數千兩零零碎碎地流向了幾位御史和兵部侍郎的私賬。

最上面那個名字,像一塊燒紅的烙鐵燙在太子眼睛裡。

蕭明遠。麗貴妃的父親,三皇子的外公,太后的親侄女婿。

論輩分,太子得叫他一聲舅公。

他把黑賬緊緊攥在手裡,在東宮暖閣裡坐了一整夜。

十七歲的少年太子生得眉目疏朗,此刻眉心擰成一道深深的豎紋,燭火把他的影子投在牆上,一動不動像一尊石刻。

天亮之後他帶著黑賬去了乾清宮,跪在御案前,把所有證據呈了上去。

蕭老侯爺利用曾任戶部尚書的舊職,勾結現任戶部郎中。兵部侍郎等官員,長期剋扣北境陣亡將士撫卹金,涉案白銀數萬兩,時間跨度超過十年。

人證物證俱全,鐵案如山。

皇帝翻完那本黑賬,沉默了很久。

他知道水至清則無魚,知道朝廷裡有貪官,知道有人喝兵血。

可他還是沒想到,喝得最狠的居然是蕭家,是他母后的孃家。

聲音很平地問太子想怎麼辦。

趙景明跪在地上,額頭貼著冰冷的金磚,聲音有些發澀,卻還是把心裡話說了出來。

他說蕭老侯爺是三朝元老,是先帝臨終前指定的顧命舊臣,且年事已高,若處以極刑恐傷了太后和麗貴妃的心,也會讓三皇弟在宮中難以自處。

他建議削爵抄家。追回全部贓款,但免其一死,改為終身圈禁。

他說完這些話的時候手心全是汗,後背的衣裳已經溼透了。

皇帝沒有說話。

他看著跪在面前的這個兒子,仁厚寬和,是他立太子的原因。

可仁厚過了頭就變成了軟。

蕭明遠敢喝十年的兵血,不就是吃準了朝廷會有人覺得他是老臣而網開一面嗎?網開一面,然後呢?

那些陣亡將士的遺孤在北境的寒風裡等這筆錢過冬,誰給他們網開一面?

就在這時殿外趙淑月大步走了進來。她穿著騎射服,腰間掛著犀角弓,顯然是從騎射場直接趕過來的,臉上還帶著一層薄汗。

她跪在太子旁邊,給父皇行了禮,然後開門見山:“父皇,蕭明遠剋扣的是陣亡將士的撫卹金,那些將士是為大梁戰死的。”

“動這筆錢傷的是國本。是軍心,如果連為國捐軀的將士家屬的血汗錢都可以被權貴私吞而免死,那以後誰還願意為大梁賣命?”

“六皇叔在北境一呼百應,不是靠朝廷的俸祿,是靠他每次打仗都衝在最前面。每次發撫卹金都親自送到遺孤手裡。”

“父皇今天饒了蕭明遠,明天六皇叔怎麼跟北境鐵騎交代?後天韃靼人打過來,還指望誰去擋?”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