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淑月把母妃的手貼在自己臉頰上,像小時候那樣蹭了蹭。
柔妃摸了摸自己女兒的小臉,突然說道:“昨日,麗嬪娘娘來找過我,就連太后也找我過去侍奉.”她開口時聲音很輕,像是在說一件不太好意思啟齒的事.
“三皇子被禁足,麗嬪被降了位分,她跪在地上求我想讓我替她們向你求個情,太后娘娘也給我是呀.讓你在陛下面前替三皇子說幾句好話。”
趙淑月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,她抬頭看著自己的母妃:”母妃,你覺得我應該給三皇兄求情嗎?”
柔妃看著自己的女兒,目光溫柔如水,眼底卻有極淡的愧色。
“母妃是個笨人。笨人有笨人的活法,不給你添亂,不拖你後腿,就是母妃能為你做的全部了。那些人來找我求情,我一個都沒答應。你走你的路,走得越遠越好,母妃就在鳳鸞宮裡待著,哪也不去。”
趙淑月低著頭,一首沒說話。
她本來想跟母妃商量,如果德妃再來找,母妃可以怎麼應對。
她甚至想過教母妃幾套委婉推脫的措辭,以後再有這種事可以用得上。
可母妃不需要她教。
她抬起頭來,把母妃的手貼在自己臉頰上,感受著那股熟悉的溫熱從掌心傳到皮膚上。“母妃,你不笨。你是這世上最聰明的人,你知道怎麼愛一個人.”
趙淑月回到公主府的時候,天色己經暗了。
春禾在門口候著她,臉色有些微妙。
沒等趙淑月開口問,春禾便湊上來低聲稟報,說:”三皇子派人送了賠禮來,滿滿當當擺了一院子。”
趙淑月腳步一頓,被禁足了還知道送禮,她這位三皇兄倒是能屈能伸。
院子裡果然堆滿了箱子。
大紅禮盒描著金邊,扎著硃紅綢緞,光是禮單就寫了滿滿三頁。
韓錚抱著胳膊站在廊下,滿臉不屑地說:”三皇子這是把永寧宮庫房搬空了,光是南海珍珠就送了兩斛,還有一株三尺高的紅珊瑚,說是從南海運了半年才運到的。”
趙淑月把禮單從頭到尾看了一遍。
金銀珠寶她不在意,三皇兄搜刮了這麼多年,拿這些東西賠禮不過是他該出的血。
她注意到禮單最末尾有一行字;“另奉俊秀男子八名,以供公主府驅策。”她把禮單放下,示意韓錚把人帶上來。
八個年輕男子魚貫而入,站在正殿中央一字排開。
都生得眉清目秀,身量修長,顯然是精心挑選過的.
趙淑月放下茶盞不緊不慢地開了口,讓他們各自說說都會些什麼。
第一個上前的是個膚色微黑的年輕人,恭敬答道他學過幾年算術,會打算盤,能看賬本。
第二個是做木工的,能做桌椅、修房梁,還會雕窗花.
問到第五個時,那人生得極俊秀,眉眼精緻如畫,氣質儒雅,一看就是書香門第出身。他說自己會彈琴,還會寫詩,曾與幾位公子在京中結詩社,擅作五言律詩。
趙淑月端起茶盞打量了他一眼,語氣平淡地問:”會寫策論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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