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北深吸一口氣,把雙手攏在嘴邊,朝著臺上大喊了一聲。
“關門——”
他停頓了半個呼吸的時間,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過來。
“——放狗哥!!!”
石破天的身影在最後一個字落下的瞬間消失了。
他腳下的青磚地面上出現了兩道裂紋,呈放射狀往四周延伸,裂紋中間的磚面被踩得粉碎。
狗哥的身體在移動的過程中被一層金色的光芒完全覆蓋,不是之前那種貼在皮膚上的光膜,而是整個人變成了一顆金色的流星。
院子裡幾百號人,沒有一個人看清楚他的動作。
他們只感覺到一陣狂風從面前刮過,然後眼睛像是被正午的太陽直接照進了瞳孔——金色的光芒在院子裡炸開,照得所有人眼前一片白茫茫。
坐在前排的各派掌門同時閉上了眼睛,有幾聲悶哼從人群中傳出來,是那些試圖瞪大眼睛看清金光的人被刺得眼淚直流。
費彬也是其中之一。
他正用劍指著曲非煙的脖子,嘴角還掛著勝券在握的笑容。
然後金光炸開,他的眼前只剩下一片刺目的白色。
他下意識地閉眼,但金光已經穿透了他的眼皮,把他的視網膜照得生疼。
他聽到一聲沉悶的撞擊聲——“咚”——像是有人用鐵錘砸在沙袋上。
金光持續了大約兩個呼吸的時間,然後消散了。
費彬睜開眼睛,使勁眨了眨,把眼角的淚水擠掉。
他的視野從模糊逐漸變得清晰,然後他看到了讓他渾身血液都涼了半截的畫面。
那個和他一起挾持曲非煙的嵩山派弟子仰面倒在地上,嘴裡吐著白沫,兩眼翻白,四肢以一種完全放鬆的姿勢攤開,整個人像是被一頭狂奔的野牛正面撞上了。
他手中的劍飛出了好幾丈遠,劍身插在一棵桂花樹的樹幹上,劍柄還在嗡嗡地晃。
另外三個負責押送的嵩山派弟子也倒在地上,一個捂著手腕,一個捂著小腿,一個趴在地上試圖爬起來但試了兩次都沒成功。
曲非煙站在石破天身後。
她手上的繩子已經被解開了,斷口整整齊齊,像是被一股極強的內力從內部震斷的。
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腕,又抬頭看了看擋在自己面前這個高大的背影,嘴巴微微張著,剛才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潑辣勁兒在這一瞬間被驚訝蓋過去了。
石破天站在曲非煙前面,身上的金光正在緩緩消散。
他的站姿很穩,雙腳分開與肩同寬,雙手垂在身側,整個人看起來就像一座不會動的山。
石破天的表情依舊是那個憨厚的。人畜無害的樣子,但所有看到他剛才做了什麼的人,此刻再看這張憨厚的臉,心裡的感覺完全不一樣了。
費彬往地上跺了兩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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