湯山，日軍派遣軍司令部。
“城內掃蕩，進展如何？”
“司令官閣下——挹江門、江東門、新街口、鼓樓、下關一帶，己逐街清剿。搜捕之支那敗兵，人數……超出預計。”參謀斟酌著字眼，“連同江邊各處收容之俘虜，總計在數萬以上。”
朝香宮負手立在地圖前，沒有說話。
金陵城太大，藏起來的人太多——只要還有一個拿著槍的人混在城裡，帝國的後方，就埋著一顆不安定的種子。
何況——這些種子，現在己經開始咬破土皮了。
參謀的聲音壓得更低：“昨夜至今，城內城外多處收容點，連續發生暴動。下關貨棧一帶，兩千餘名俘虜趁夜衝營，突破了機槍封鎖——千餘人脫逃，下落不明。上新河、普德寺、花神廟、烏龍山多地，被俘的華夏軍亦暴起，己就地鎮壓……”
“入城式，”朝香宮忽然開口，“準備得如何？”
“一切就緒，只待司令官檢閱。”
朝香宮點點頭。
“幕府山殘敵未肅清，入城式——”參謀遲疑著，“是否……”
“入城式將給全世界看。”朝香宮冷冷瞥了參謀一眼，“一戰攻克他國首都，乃帝國立國以來從未有之千載盛事，摧毀華國軍民抵抗意志，使之仰帝國之威而歸服於我，入城式不得有誤！”
參謀挺身低頭：“嗨！”
朝香宮頓了頓，聲音依然冰冷：
“掃蕩殘敵，整治市容，刻不容緩！”
“掃蕩”、“整治”這樣的字眼，只是對外的說辭，對日軍這支獸兵來說，與“屠殺”等同。
“在那一天之前，金陵城裡，絕不容許有一個還能拿槍的華夏兵。”朝香宮目光陰鷙，聲音冰寒如鐵，“只有死的華夏兵才不會暴動！”
參謀頓感遍體生寒：“嗨！”
“還有一事——”參謀遲疑了一下，“支那方面的廣播，昨夜己傳遍整個華國，他們把幕府山的那支部隊，稱作——國家英雄。”
司令部裡，安靜了一瞬。
朝香宮的手指按在地圖上幕府山的位置，慢慢收緊，指甲在圖紙上掐出一道印子。
“廣播每喊一聲英雄，”他淡淡地說，“對帝國陸軍就是一次恥辱。”
他首起身。
“命令——”
“第6師團在上元門、老虎山一線的部隊，即行回城歸建！全力搜捕城內殘兵，徹底肅清！”
“幕府山，交由第16師團和山田支隊繼續圍攻。明日起，航空兵增加出動次數，徹底困死它。重炮兵前移，把它的山頭削平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：
“把城裡，徹底掃蕩乾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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