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更鳥的呼吸停了一拍。只有在前輩認真的時候，才能感覺到他有多可靠。
歌斐木停頓了一拍，帶著某種卸力後的鬆弛。
“她沒有任何錯。相反，她是一個真正的英雄。所以她來到匹諾康尼時，遇到蟲群時沒有袖手旁觀。她也有良知，也懂得憐憫，跟所有普通人沒有區別。”
歌裴木的鳥瞳轉向雲渙。
“而我把她殺了，這正是我的罪行。想要審判我的罪行的話，就儘管來吧。”
黑塔終於把抱臂的手放下來，在空氣中隨意一劃：“行。犯罪事實陳述完畢。那接下來的是走流程還是直接開打？一個群毆我們六個，會不會有些勝之不武？”
雲渙頭也不回：“黑塔先輩，同諧的事情，還是交給我們來解決吧，您當個見證者就足以了。”
“......真的不打算讓我們出手嗎？你喊我們來就是讓我們當個觀眾？”
“山人自有妙計，不用擔心我們。您這次就當個神禮觀眾，怎麼樣？”
黑塔語氣裡帶著一種被戳穿後的嘴硬，“擔心？你在開什麼玩笑？而且你這個稱呼怎麼越念越回去了？”
雲渙沒有回覆，而是把目光從黑塔身上收回來，重新落在隱夜鶇上。
“蟲群和失熵證沒有擊垮她們，身為同胞的人類卻做到了。你自以為是的英雄之舉，卻給她帶來了更多的痛苦。”
他往前走了半步。
“人心的卑劣，遠比災難更可怕。對於鐵騎而言，這樣充滿欺騙和背叛的世界，從一開始就不存在真正的救贖。”
「這裡是支配的劇場，千人的舞臺。千人的意志，千人的絕望。」
知更鳥在聽到這句的時候，忽然轉頭看著雲渙的側臉。
“......前輩。”
知更鳥一臉認真的看著雲渙，聲音拔高了半個音階，“要為世上所有的美好而戰啊！你忘了嗎？”
雲渙愣住了，然後點了點頭。
“沒忘，當然每個字都沒忘。”
歌斐木看著這一幕，沒有打斷。
他安靜地等雲渙和知更鳥完成這段簡短的交流，然後才出聲：“這一次的和談就到此為止了。”
聲音從四面八方重新湧回隱夜鶇體內：“為了守護這個世界，我願意揹負所有的罪孽。”
他站了起來，金色光在他周身亮起：“我將以她的死亡，為匹諾康尼帶來新生！”
“......時來時去幾千載，無死何能生新顏？棄此殘軀換清風，卷席蒼穹復光年是吧？”
黑塔挑了挑眉：“詩寫得不錯，但下次不要再寫了。”
“黑塔先輩？”
“行行行是我多事情了，我閉嘴行了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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