記憶畫面在AR-214的碎語中緩緩消散。
現場安靜了整整五秒。
歌斐木的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掃過。星期日和知更鳥眼眶微紅，帶著對歌裴木這位褻瀆英雄之人的憤怒。
一旁的三位天才俱樂部成員倒是表情平靜，這片宇宙中的核心就是悲劇。
畢竟，悲劇就是把美好的東西毀滅給人看。
雲渙盯著虛空中某個已經不存在的點，嘴唇抿成一條線，心裡還在思考著某種可能。
歌斐木收回視線，鳥瞳映出六個沉默的人影。
“樂園終將跌入愁苦人世。黎明一旦升起，便要墜毀於白晝。凡是金的，怎可能光華長留？”
知更鳥深吸一口氣，她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半個調，語氣中帶著沉重和決心。
“讓我最後一次再叫你夢主大人吧。但無論你出於什麼目的，也沒有讓任何人犧牲的權利。”
歌斐木沒有再回答，他問心無愧。
星期日看著歌斐木，一字一頓的開口：“蟲群並不是她召喚來的，你是在騙她。”
“你試圖讓她到死都認為是自己的錯，直到她死你都在遮蓋自身罪孽。”
星期日的語氣中已經不再有憤怒，因為他終於想通了一個事實。
對於夢主而言，大概會是這樣看待自己的吧：吾心吾行澄如明鏡，所作所為皆為正義。
歌斐木沒有任何猶豫的點了點頭。
“不愧是我最驕傲的孩子。此時此刻，也只有你們兩個還在堅信著，還在堅持著人性的光輝。”
雲渙的眉毛動了一下。
「再見了，父親，還有我的懦弱」
知更鳥的翅膀尖顫了一瞬，深呼吸，一定要穩住。前輩居然就直接喊她夢主為父親了嗎？會不會進展有些太快了？
一旁，星期日開口了：“她叫什麼名字。”
歌斐木沉默了一拍。
“我不知道她的名字。她沒有來得及告訴我，我也沒有來得及問。當然也有可能她沒有名字。”
知更鳥腦海裡還回放著那個鐵騎最後掙扎著抬起頭的樣子，她到死都沒想明白，為什麼自己會遭到背叛吧。
“你覺得......”
知更鳥頓了一下，“她是你的朋友嗎。”
歌斐木沉默了很久。他的沉默震耳欲聾。
“......朋友嗎？那已經是很陌生的詞語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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