查德威克最終閉上了雙眼。
螺絲咕姆就這樣站在查德威克旁邊，靜靜的陪同著他的最後一條路。
遠處築夢邊境的地平線上，夢想之城的煙花準時升起來，在夜空中綻放。
沒有人再開口。
築夢邊境的風從煙花的方向吹過來，螺絲咕姆把右手放在胸口。
機器人嚴格意義上並沒有真正的心臟，但對有機生命的告別儀式需要一個手勢來盛放。
“有機生命的感情就像潮汐，是我沒看好月亮的方向。”
他停了一下，左手緩緩摘掉禮帽，有點摸不著頭腦。
“博士，在我的計算中，您的研究本能拯救數以億計的生靈。我想這一計算結果極大機率會應驗。”
煙花又炸了一輪，螺絲咕姆緩緩戴上禮帽。
黑塔轉身走了兩步，然後在圍欄邊停住了。
“他發表的虛數應用理論不止一次給過我啟發，甚至有點讓我...唔...羨慕。可惜沒機會一起共事了。”
阮梅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黑塔旁邊：“羨慕什麼？”
“羨慕他明明是個短生種，卻這麼的天才。”
黑塔把手臂抱在胸前，看著遠處的煙花：“可惜了。一位天才的落幕，卻只有幾位見證者。”
阮梅的目光落在查德威克身上，那個老人終於等到了他的安寧。
“不必灰心，黑塔。查德威克博士還有一個完全超越他研究的完美繼承者呢。”
阮梅說這句話的時候，視線已經移到了另一個人身上。
黑塔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，然後點了點頭。
“我知道。我只是......只是沒想到我居然會親手為一位俱樂部的同僚送行。”
旁邊，雲渙和知更鳥並排站著，也在看煙花。
雲渙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，知識就是力量啊。
他握了握拳，然後鬆開。
「這份力量的沉重，我一無所知。」
知更鳥的翅膀尖輕輕顫了一下。她聽到了。
她看向遠方的煙花，一朵金色的在最高處炸開，碎成幾千顆小流星往下墜落。
然後她側頭看了一眼雲渙：“前輩。”
“嗯，怎麼了小鳥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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