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塔嘴角抽了一下,她反覆確認自己確實沒有跟著笑出來,然後才開口:“我現在確定了。你這個小鬼頭,道德底線就是靈活,不愧是俱樂部成員。”
幾人走遠後,大劇院上方,最後一片金色碎羽終於落到了鐘錶小子廣場的噴泉池裡。
匹諾康尼的全城全息屏上,雲渙的訊號已經切斷了。取而代之的是金色碎羽散入夜空,光芒迴歸眾人的畫面。
這座永遠都是不眠之夜的城市沒有天亮,但它也永遠不會真正天黑。
因為這一次,所有人都能變成光。
有人在酒吧裡舉杯,歡呼著自己又參與了一場沉浸式演出。
有人在賭場裡把籌碼推回給莊家,畢竟是必贏局,最好的報酬他們剛剛已經得到了。
有人在鐘錶小子廣場上對著全息屏沉默了很久,然後收回來自己還舉著的右手。
他猶豫了片刻,用三個字表達出自己的心情:“嘻,嗨,樂。”
明明光已經給出去了,但掌心好像還是暖的。這一次的貸款好像有人提前給他們付了。
白日夢酒店大堂裡,艾麗抬頭看著全息屏上緩緩飄散的金色碎羽。她把手從胸口放下來,長長地吐了一口氣。
然後她的終端突然響了,莫伊拉的號碼。
艾麗接起來。
莫伊拉:“......匹諾康尼又發生什麼大事了嗎?大晚上的給我眼睛都快刺瞎了。”
“是的,莫伊拉姐。而且我順帶還把你的光全借給貸款了。”
“......”
莫伊拉掛了。
她在某個未知角落裡看著被還回來的光,卻完全沒有被安慰到,相反她只覺得自己的前途一片灰暗。
她有些吃味和羨慕的開口:“......你們玩得很開心吧。熱鬧是你們的,我什麼都沒有。人類的悲喜並不相通,我只覺得你們很吵鬧。”
她默默掏出了一個酒瓶,心酸的給自己倒了兩杯:“......一杯敬自由,一杯敬死亡。”
會客廳裡,黑塔在椅子上癱著,仰頭看著穹頂。
她的表情帶著滿足和嫌棄:“雖然過程很離譜。但結果確實有點意思。被人記得,也不算最差的收場。”
阮梅輕輕點了點頭。
雲渙舉起手裡那杯憂鬱藍調牌雞尾酒。
“敬致以輝煌的人們,敬不完美的明天。”
知更鳥跟著舉杯:“敬同諧,敬前輩。敬終將到來的黎明。”
星期日輕輕的碰了一下雲渙的杯沿:“敬匹諾康尼的過去,現在,未來,和所有的逐夢之旅。”
黑塔嘆了口氣,但還是伸了杯子過來:“敬你的雷霆作品,多米迪克斯。我承認,你的審美確實有些獵奇到我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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