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後每天早上一個雞蛋，雷打不動。”王守義坐下來，把自己那顆水煮蛋夾成兩半，一半塞進嘴裡，另一半擱在秦春華碗邊。
王慧芸把鹹鴨蛋黃撥進他碗裡，又給秦春華夾了半個，動作自然得像順手的事。
秦春華低頭小口吃著蛋白，說了句太多了。
王守義端起粥碗呼嚕喝了一大口，說肚子裡還有一個呢，兩個人吃，不多。
吃過早飯，鋪子開門營業。
王守義站到門口點了支菸，秋末的晨風把煙霧吹得歪歪斜斜。
剛抽了兩口，街角拐過來兩個人，小泉一郎換了一身筆挺的便裝西裝，頭髮梳得油光鋥亮，旁邊走著一個穿日式軍裝的女人。
那女人身姿挺拔，目不斜視，小泉偏著頭跟她說著什麼，她連眼皮都沒怎麼抬，偶爾敷衍地應一聲，步子始終比小泉快半個腳尖。
小泉說到興頭上還伸手比劃了一下，那女人只是淡淡掃了他一眼，又轉回去看路。
王守義差點被一口煙嗆著，這不就是後世電視劇裡典型的舔狗現場嗎。
他把菸頭扔在地上踩滅，整了整領帶，快步迎上前去。
“小泉君，歡迎啊。”他先衝小泉點了點頭，目光自然地轉向旁邊的女軍官，“這位是誰？”
小泉臉上堆起笑容，腰板都不自覺地挺首了幾分：“這位是美智子小姐，憲兵隊電訊科的。”
“幸會。”王守義伸出手，美智子伸出手跟他輕輕握了一下，指尖涼涼的。
他側身讓開門口，做了個請進的手勢，衝鋪子裡面一揮手，“進來看看，都是正經洋貨，市面上買不著的好東西。”
美智子邁過門檻，目光掃過貨架上琳琅滿目的化妝品和洋貨，那雙冷冰冰的眼睛終於有了一點變化。
王守義這一個多月跑了不知多少趟天津，鋪子裡的貨比剛開業時豐盛了不止一倍，美國旁氏冷霜和英國力士香皂在貨架上摞成金字塔形，德國妮維雅潤膚霜的藍色小鐵罐碼得整整齊齊，還有法國香水、日本資生堂的護膚套裝、瑞士的蕾絲花邊手套、義大利的絲巾，在陽光下泛著各自獨有的光澤。
美智子走到貨架前，拿起一瓶法國香水，對著光看了看瓶身上的標籤，沒說話，但手指在瓶蓋上停了片刻。
王守義衝櫃檯後面的王慧芸使了個眼色。
王慧芸心領神會，從櫃檯裡繞出來，笑吟吟地迎上去，拿起那瓶香水的樣品往美智子手腕上噴了一下，又拿起一罐旁氏冷霜擰開蓋子給她聞香味，嘴裡說著“這款保溼效果特別好，北平秋天乾燥，抹上一天都不起皮”。
“小泉君，咱們不適合聽這個，等著付款就行啦。”王守義從西裝內袋裡摸出鐵質煙盒，衝小泉晃了晃。
小泉會意，跟著他走到鋪子門口。
王守義遞了支茄力可過去，劃了根火柴給他點上，又給自己也點了一支，兩個人並排站在門口的臺階上，透過玻璃門能看見王慧芸正把潤膚霜抹在美智子手背上比試效果。
“小泉君，那個女人是有什麼背景吧。”王守義夾著煙，壓低了聲音。能讓小泉少佐這麼鞍前馬後地獻殷勤，對方還愛答不理，光靠一張漂亮臉蛋可不夠。
小泉吐出一口煙，說美智子的父親是華北派遣軍的高階參謀，軍銜比他高几級，他今年剛調到憲兵隊，整個憲兵隊就她一個人不拿正眼看他。
他越說越愁，把菸灰彈得老遠。
“一會兒多買點。”王守義拍了拍小泉的肩膀，又回頭看了一眼鋪子裡，美智子正把一條義大利絲巾搭在手腕上試顏色，嘴角終於有了一點不易察覺的弧度，“你只要負責付錢就行，別問多少錢。女人看男人，有時候就看他掏錢包的時候手抖不抖。”
小泉被他這句話點醒了，連連點頭。
。了錢花得捨可前面人在軍些這隊兵憲，貨階高點備多芸慧讓得頭回，了穩是算賣買筆這天今說心，滅踩上地在扔頭菸把義守王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