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為和陳超卻沒有繼續關注彈幕。
兩人回到餐車，將十名嫌疑人的證詞、行動路線和時間記錄全部投放到螢幕上。
李為站在白板前。
“先把現場結論固定下來。”
他寫下三行字。
【尤里死於他殺。】
【屍體從山洞被拖入海水。】
【兇手沒有在漁網、屍體和足跡上留下可識別痕跡。】
陳超又補上一行。
【死亡時間暫未確定。】
“這點很重要。”陳超說道，“屍體被發現的時間是十二點，但發現時間不等於死亡時間。尤里可能在十二點之前很久就已經死亡，也可能是在接近十二點時遇害。”
李為點頭。
“案發時間一旦算錯，所有不在場證明都會失去意義。”
螢幕上，私家偵探的證詞被調了出來。
偵探聲稱，十點半左右，他看到尤里的船被推出海面。十二點，女畫家丈夫和影業董事長夫人發現了屍體。
陳超拿起筆。
“如果偵探的證詞準確，十點半時尤里仍然活著。十二點之前，她已經死亡。”
李為沒有馬上認可。
“這是一個很容易落入的陷阱。”
“你認為偵探撒謊？”
“不是。”李為說道，“我是說，不能因為證詞能把時間鎖到十點半到十二點之間，就立刻把這個區間當成真實答案。”
陳超看著他。
“可偵探沒有撒謊的必要。”
“說下去。”
“十點半之前，他在旅館大廳，有很多人能證明他在那裡。十點半之後，他回到房間，沒人能證明。”陳超調出行動記錄，“他見到尤里的時候，現場只有他和尤里兩個人。如果他真的殺了尤里，他完全可以把死亡時間往後說，甚至謊稱自己十一點才見過尤里，給自己製造更多脫身空間。”
李為接道：“可他反而主動提供十點半這個時間，等於把自己置於最危險的時間段裡。”
“所以，他撒謊的可能性不大。”
“而且他的動機也不夠強。”李為說道，“他受僱尋找鑽戒，目標是拿回東西，不是殺人。除非尤里發現了他的身份，或者兩人之間發生了其他衝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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