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絕婚文書還差守簿人落印,偏他外出辦差,兩日後才歸。
這兩日,我每天都在閣樓下教阿榆削傘骨。
“沿竹筋走,別逆著削。”
阿榆點頭,認真削了幾下,又從懷裡掏出一隻歪歪扭扭的竹蜻蜓塞給我。
“許師傅,這個給您。”
我嘴角鬆了一下。
下一刻,沈令儀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口,臉色陰沉。
“阿榆,船坊缺人搬木料,你過去幫忙。”
阿榆被嚇了一跳,連忙站起來行了一禮。
“二小姐,您來了。”
他攥緊削刀,左右為難。
“可許師傅還在教我......況且我個子小,怕搬不動大料。”
沈令儀的目光掃過我手裡的竹蜻蜓,臉色又冷了幾分。
“搬不動就練,傘先不必學了。”
我將孩子擋在身後。
“他是傘鋪的學徒,學傘才是正事。”
沈令儀冷笑一聲。
“怎麼,我連自家鋪裡的學徒都使喚不得了?”
她把手中的銅壺放到桌上。
壺裡是熱水,壺身裹著厚布。
以前我給她送夜飯時總這樣包,免得河風把水吹涼。
她應該是來給我送水的。
可一開口,仍是責問。
“閣樓四面漏風,你住在這裡,是想讓全鎮看沈家怎麼苛待你?”
“許廷章,你倒是好算計。”
我看了眼銅壺,收回視線。
“二小姐說笑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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