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景行恰在此時走進來。
聽見最後兩個字,他腳步一頓,臉上的笑意淡了淡,很快又若無其事地上前。
“廷章,二小姐都肯退讓了,你便回去吧。夫妻之間,哪能真的傷了情分?”
他停了停,像是無意間想起什麼。
“不過廷章執意絕婚,該不會真是因為令容小姐要回來了吧?”
我抬眼看他,語氣微冷。
“和沈令容無關。”
梁景行笑了一聲。
“我不過開個玩笑。誰不知道你從前同令容小姐情分最好?如今她要回來,也難免叫人多想。”
沈令儀像是被這句話刺中,眸色驟沉,一把奪過我指間的竹蜻蜓。
“旁人給點不值錢的小東西,你就高興成這樣。許廷章,你還真不值錢。”
我扯了扯嘴角。
“至少這是阿榆真心送我的,不是拿來逼我低頭的。”
她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。
“最後問你一遍,今晚回不回去?”
“不回。”
沈令儀沉默片刻,冷笑淡得幾乎聽不見。
“隨你。”
她甩下竹蜻蜓,轉身就往外走,銅壺也沒有拿。
梁景行追到門邊。
“二小姐,船坊那邊我陪你去吧。夜裡潮,你手上的傷還沒好。”
沈令儀沒有拒絕。
他們的腳步聲一前一後消失在巷口。
我撿起竹蜻蜓放在桌上,又拿起銅壺。
水溫正好。
她知道我落水後最怕寒,也記得我喝不得太燙。
可這些記得,從來換不來一句信任。
夜深時,我將沈宅的鑰匙交給管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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