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
第一場秋雨落下時,渡棚漏了七處。
我把新糊好的傘面挪到牆角,自己卻被雨水澆了大半夜。
右手舊傷被冷水激得發顫,連最細的傘骨都握不穩。
從前碰上這種棘手的活,我會去船坊找沈令儀借工具。
她懂木料,也看得準榫縫。
嘴上嫌我添亂,說紙傘鋪裡那麼多人,我偏要去擾她清淨。
可第二日天沒亮,她總會過來搭把手。
雨最大的時候,我甚至已經走到了門邊。
腳下的泥水漫過鞋面,遠處船坊的燈火在雨幕裡模糊。
我扶著門框站了許久,最後還是轉身回去。
扯下幾片廢傘面,踩著木凳把漏風的縫一處處堵上。
兩輩子養成的習慣,不是說斷就能斷的。
可既然已經斷了,就不能再往回走。
天亮後,羅嬸帶人來幫我換了兩塊舊瓦。
她告訴我,梁景行已經正式住進紙傘鋪後院,白日管鋪,夜裡陪沈令儀去船坊。
“鎮上都說,沈家二小姐很快便要換夫婿了。”
我手中的桐油刷頓了一下,油珠滴在傘面上。
婚書已絕,水門簿上也除去了我的名字。
沈令儀身邊站誰,紙傘鋪後院住誰,都與我無關。
可這句話在心裡過了一遍,胸口還是悶得厲害。
之後幾日,來渡棚找我做傘的人漸漸多了。
舊客多半念著青骨傘的手藝,願意先付定錢。
我白日做傘,夜裡就著昏燈補棚。
右手疼得厲害時,便用布條纏緊,再繼續做。
直到沈家收到鎮南一位老客送回的三把傘。
傘面遇潮反捲,骨節也撐不住風。
梁景行親自送來渡棚,說老客念舊,想讓我幫忙補。
”。意生筆幾這缺不家沈,了說姐小二“




![[詭秘之主]好巧啊你也是愚者信徒? 封面](https://imgs.10sto.com/images/EbK/BFfBK/BFfBKs.jpg)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