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傘放下,笑得依舊溫和。
“只是你帶走了人心。我再怎麼學,也比不過你陪她的六年。”
我看了一眼傘柄上的沈家水印。
“這不是我做的傘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輕輕撫過傘柄,“可二小姐知道你會收拾。她說你氣歸氣,總不至於看著沈家的招牌壞掉。”
我把三把傘推回去。
“誰做的,誰修。”
當晚,沈令儀又來了。
她沒有進棚,只站在門外看我給新傘上油。
“幫幾個老客修傘而已,你至於把事做這麼絕?”
“退貨的是沈家傘,不歸我管。”
“若不是你這青骨傘的設計者走了,他們會挑這些毛病?”
她仍認定這是我為沈家該負的責任。
我放下刷子,抬眼看她。
“是你說換個人也能做,現在做壞了,倒怪我走?”
沈令儀下頜繃緊,像是忍著怒意。
“景行是生手,總要有學習的時候。你回去教他,把青骨傘的流程理順。”
我看著她,竟有一瞬想笑。
她願意把我的位置交給梁景行,再讓我回去教他如何坐穩。
“沈令儀,絕婚不是換個地方替你做事。”
棚外馬燈晃了兩下。
她伸手將燈罩扣緊,低聲道:
“你從前沒這麼計較。”
“那是因為我從前還對你抱有期待。”
她沒再說話。
管事就在這時匆匆趕來。
“二小姐,老爺夜裡犯了舊疾,怎麼都不肯服藥。”
管事轉向我,神色為難。
”。字名的你肯只他,爺章廷“








